范离心头一紧:“那…… 我娘也来了?”
那人重重点头,眼眶又红了几分:
“来了,怎么能不来。一听说有你的消息,她当场就坐不住了,非要跟着我一道来。只是北方天寒,一路奔波染了风寒,刚到临安就病倒了。”
“她人呢?” 范离急切追问。
“我把她安置在城外客栈里,有随身的丫鬟照料,已经请大夫看过,开了药,说是不打紧,歇几日便能好。”
“这怎么行!” 范离当即皱眉,“客栈人杂,照料不周,等我先去和朋友告个罪,再去将她接进府来!”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回正堂。
堂内酒宴正酣,气氛热烈。刘朵领着阿果、郭婉仪与澹台若风,正给青崖先生、谢真、邱子泰等人敬酒。一眼看见范离回来,身边还跟着位陌生男子,连忙上前几步,轻声问道:
“范郎,这位是?”
范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众人,声音郑重:“那个,这位…… 极有可能,是我爹。”
一语落下,满堂皆静,众人目光齐齐落到那人身上。
那人从容抱拳道:“在下书斋范抱冲。”
忽然,他目光落在青崖先生身上,神色一怔,随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青崖先生!”
青崖先生微微颔首道:“你认识我?”
范抱冲连忙道:“家叔范文宗,二十年前曾受先生救命之恩,先生为他诊治之时,晚辈恰好在侧,故而认得先生仙容。”
青崖先生轻轻点了点头。
范离上前,将众人为他一一引见。
范抱冲听得心头一凛,桌上坐着的,有大汉皇室及朝堂的实权人物,有隐世的前辈,有西凉世子,更有名震江湖的豪客,他暗自心惊,看来自己这个失踪了十几年的儿子交际面极广,显然混得不错。
正愣神间,刘朵领着阿果、郭婉仪、澹台若风几人缓步上前,盈盈一礼道:“平阳见过伯父。”
阿果、郭婉仪、澹台若风也依次上前行礼。
四女皆是绝色,各有风华,范抱冲一时看得眼花,只知其中必有一位是公主儿媳,连忙拱手回礼,目光向范离投去询问的眼神。
范离脸上微微一窘,不好意思道:“那个,她们…… 都是我的女人。”
范抱冲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看范离,又看看四女,半晌没回过神来。
谢真见状,笑着起身提议:“范老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今日你们父子相认,大喜事!不如入席,慢慢叙谈。”
范抱冲连忙摆手:“多谢相国美意,今日在下贸然登门,太过唐突,打扰了各位雅兴……”
范离上前一步道:“这有什么唐突的。在坐的都是自己人,你只管安心坐下,陪道长和诸位长辈说说话,你只须告诉我,我娘安置在哪家客栈,我这就去把她们接进府来。”
“这……” 范抱冲还在犹豫。
刘朵上前道:“范郎,今日这场酒,大家是冲着你来的,你若是中途离席,这宴便不好继续了。接伯母之事,交给我便是。”
范离心中暗赞,这妞的情商没得说,当下向刘朵点了点头,投去赞许眼神。
刘朵美眸一亮,回了一个眼神。
范离秒懂,她的意思是,你就瞧好吧!
几女一听说要去接范离的母亲,当即都要同去。
范离想了想,点头应允。
看着刘朵带着几女去了,刘项向一名侍女吩咐道:“今日有贵客远来,重开一席!”
范离连忙摆手:“不必麻烦,都是自己人,随意些就好。”
谢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范抱冲胳膊,笑着往自己上首引:“范老弟,请上座。”
范抱冲慌忙推辞:“这怎使得,谢相莫要折煞我。”
谢真笑道:“老弟客气了。你生了好儿子,这位置,本该是范国公来坐,老夫刚刚是厚着脸皮坐上去的,现在好了,你来坐正合适。”
“范国公?”
范抱冲心中又是一惊,范离年纪不足二十岁,竟已是大汉国公。据他所知,大汉自开国以来,封国公者不超过十人,哪一位不是赫赫功勋、彪炳史册。
眼见范抱冲神情,谢真悠悠一叹,向他解释:“范老弟有所不知。令郎自入仕以来,先安内,后攘外,于宁州大破二十万元军,更在鹿鸣郡万军阵前斩元皇蒙阔台,为我大汉北境换来数十年太平。这国公…… 实至名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范离,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敬佩:
“国公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般人物,莫说我大汉百年难遇,便是放在历朝历代,也是凤毛麟角,他的功业远不止这些,你若想听,不妨坐下,我与你慢慢细说。”
范抱冲听得心神激荡,浑身微微发颤。
范离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老谢,先别把话说死,他现在只是‘有可能’是我爹,我还没有验过真伪。”
酒僧闻言,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不知范老弟要如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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