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撵上杨思雨，刚拉上对方胳膊，回身的瞬间就被打一巴掌。
力气很大，和平时调情戏弄人的力道完全不一样。
陆书雪顶着腮帮子，口腔内壁有块肉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好了，这天多冷啊？咱先回家。”说着蹲下来，示意杨思雨上来，自己好背她回去。
“你追出来为什么要这么久？”杨思雨往陆书雪脑袋上敲一下。
“我不得给他们警告一下，万一告老师怎么办，咱俩还得写检讨。多耽误事儿？不是约好往海边考么？不抓紧时间学习，我咋可能能考上。”
杨思雨委屈巴巴趴上去，脑袋顶着陆书雪脖子，鼻尖呼出的气息挠着她，声音像小猫要饭吃一样蛮不讲理，“你警告快点会死啊？”
“我的错我的错，回去我就练绕口令，争取一分钟说上八百个字行不？”
杨思雨吸一口气，轻轻咬了陆书雪脸颊上的肉，又把脑袋埋回去，“也不用。”
她的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陆书雪歪头蹭了蹭杨思雨，“好啦，好啦，别气了。我给你撒气行不行？”
杨思雨挂在陆书雪脖子上的手动了动，快速往人胸口拧一下。
“你妈的，很痛诶！”
“你骂我？”
“好好好好好，我错了，奴才多嘴。”陆书雪突然停住脚步，顶着路灯下的影子，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你把脑袋往前伸点儿。”
“为什么？”
“看我俩影子。”
杨思雨往上窜了一下，伸长脖子看两人的影子，没什么特别，就是一个人背着一个人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陆书雪突然回头，扭着脖子在杨思雨微微翘起的嘴唇上亲一下。
点到即止，像羽毛落上去。
这一刻，杨思雨心里什么气都没了，脑子发懵，不可置信的探头看陆书雪，呆鸟一样问。
“你刚刚亲我了？”
“嗯。”
“妈呀！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呢！”
“嗯。”
“这算你初吻吧？”
“？”陆书雪脑子飘过去一个问号，“你说什么呢？”
杨思雨现在心情非常好，骑马一样一样在陆书雪手背上跳两下，“每次都是主动，天哪，我总感觉自己逼良为娼，想想都有种负罪感。”
“什么鬼形容。”陆书雪笑了笑，眼睛盯着地上那个摇头晃脑的影子，忍不住一次次心软。
“再来一次！”
“不来。”陆书雪认真回。
“为什么？”
陆书雪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慢吞吞憋出一句，“我不知道，就是很怪的感觉。”
杨思雨忽然来劲了，“你是不是害羞啊？”
“不是。”陆书雪回答的很果断。
“你不喜欢接吻？”杨思雨又问，反正陆书雪每次跟自己亲嘴都像根木头。
陆书雪没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杨思雨以为她是默认，心里有些失落，却体谅的问她，“不喜欢跟我说呀，是不是委屈你了？”
低迷的情绪实在明显，陆书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嘴巴动了动，憋出一句，“没关系。”
“为什么不拒绝我呢？”“你有拒绝的权利呀。”
第二句话明明这么平常，‘拒绝的权利’，每个个人都有，但是真能用到的又有多少呢？
陆书雪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心沉甸甸下垂一点，还是克制好情绪，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说点情话？
比如：
因为是你，所以我不喜欢的事情也可以被接受？
还是：
你在我这永远都有特殊权利？
又或者是：
你的技术还不错？
陆书雪扫开这几个肉麻的话题，按照心意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声音略有停顿，“怎么拒绝你。”
杨思雨呼吸一停，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见陆书雪解释道。
“没有理由拒绝，厌恶...”陆书雪的声音带着几分迷茫，迈开的脚步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停下来，她把杨思雨放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我是一颗石头，黑黑的，待在路边，不会有人注意，他们路过我，日复一日...”陆书雪卡了一下，从不切实际的形容里抽离，不自然摸了摸鼻子，“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杨思雨仰头盯着她，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被迷茫笼罩，心扭了一下，双手环抱对方。埋进胸膛的脑袋对着陆书雪心口撞了两下。
“你讨厌我吗？回答这个就行。”
“我找不到理由。”
好没意思的话。
这个人，连一句带喜欢、爱之类字眼的话都没对自己说过，总是自己追着她跑，搞的自己喜欢强迫人一样。
“陆书雪？”
“嗯？”
“我是苔藓”
“什么？”
“小小的，不起眼，一般长在石头上，没人喜欢我，他们觉得我太潮湿，还会带来伤害。只有石头愿意驮着我，带我去看太阳。”
杨思雨把自己的手指插进陆书雪手指缝里，十指相扣，低着的脑袋看着两只手，发出轻松的笑声。
“我们回家吧，外面好冷。小苔藓快冻死了。”
陆书雪被牵着往前走，从背后看着杨思雨的背影，小小一个，像苔藓开出的一朵花儿在夜里摇晃。
她忍不住想。
苔藓没有手脚，也不圆润，不会像石头一样被人踢开，被风刮倒，被水冲走。而是一成不变的粘着石头，抠也抠不掉，直到死去，枯黄的尸体躺在石头上，变成土，变成灰。
苔藓不会离开石头，就算死亡。
［he结局正文结束］
［继续阅读就是死he结局了，不喜欢的可以就此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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