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顷边林,哪怕就是白菜价,那也绝对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钱的事情交给我。”
李越山摆了摆手,随即转头看了一眼站在炕边的赵西林。
想着以后没了惬意生活的赵西林,此刻苦着一张脸,转头将进门之后就一直死死抓在手里的提包扔上了炕桌。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懵。
他们不是想象不到,而是根本就不敢往那个地方想。
“东林叔,把八叔喊进来。”
李越山将提包摆正,随即转头对着还在为东尧村民担忧的赵东林说道。
他最疼爱的兄弟成了村支书,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件值得高兴和骄傲的事。
但赵东林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太了解弟弟赵西林是个什么样的疲懒性子了。
在跟着李越山厮混之前,他就真的是三饱两倒,比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还要娇贵,
把一村的人都交到这样的人手上,估摸着东尧村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可现在老太爷都应承了,赵平仓也没有意见。
他作为大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拆兄弟的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看着点这个兄弟,别让他闯出太大的祸来。
“哎,好的。”
赵东林转身,将门帘撂起。
院子里,大家伙都在忙着去各家各户搬桌椅板凳,还有上席的一些家当。
老八站在正堂台阶下,指挥着其他人忙活。
一来,这个地方看的比较清楚,二来,他站在这里,能防止有人偷偷溜过来听墙根。
所以说,赵老八这个人,可能是木匠活的特性吧,干什么事情都是有板有眼的。
“八哥,山子让你进来。”
赵东林撂起门帘,冲着台阶下的赵老八喊道。
“来了。”
赵老八应承了一声,随后抬脚进了堂屋。
“老大,你去接替老八盯着点。”
在老八进门的时候,老太爷将东尧大爷支了出去。
大爷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自家老爷子都说话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老八进门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悄无声息地站在炕头边上。
“钱的事情交给我,但这笔钱除了老八和招娣之外,其余人不能碰也不能问……”
眼见赵老八进来,李越山冲着招娣招了招手。
等招娣和老八上前来到炕桌前的时候,李越山拉过赵西林扔上来的提包,一把将拉链扯开。
刺啦……
“哎妈呀?!!”
“祖宗哎,这这这……”
“我的个乖乖吆,我气,气上不来了,快快……”
……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堂屋乱成了一锅粥。
除了赵西林和李越山之外,所有人都瞬间神色剧变。
钱!!
满桌子,满世界都是钱!
崭新崭新的团结大票,一沓一沓的垒在炕桌上,多到让所有人都眼花缭乱。
赵东林腿一软,直接扒拉着炕沿,整个人都软的起不来身。
赵四彪和赵招娣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可这么多钱放在眼前的时候,还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赵平仓靠着已经瘫软了的儿子,哆哆嗦嗦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离谱的就是二老太爷,直接嘎的一声往后倒下,哆哆嗦嗦的伸手自己掐住自己的人中穴。
赵老幺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等冷静下来之后,却发现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老爷子,咋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门外的大爷听到了动静,转身就掀门帘往里走。
“滚出去!!!”
老太爷心里一紧,抓起一旁的火筷子(夹火盆的铜筷子),直接朝着还没进门的大爷就扔了过去。
倒霉的大爷什么都还没看到呢,就照脸挨了一筷子。
那边二老太爷更加夸张,直接在大爷掀门帘的同一时间,一招鲤鱼打挺外加蛤蟆越墙,用整个身子将炕桌堵得严严实实。
“这到底是咋了嘛?”
大爷后退一步,一手捂着脸。
“滚啊!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二老太爷一边护着炕桌上的钱,一边压抑着声音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
一边的老八也反应了过来,随即和赵平仓一左一右,将正堂的两扇门直接关上。
大白天的,正月关门这是大忌。
尤其是正堂的大门,大白天的突然关上,按照这边的意思来看,那是家里有人在正月没了才会干的事。
大家都清楚,一般家里有老人的,对这种事情那是相当忌讳。
可今时不同往日。
赵老八和赵平仓将正堂门关上之后,两位老太爷非但没有埋怨,反而还相继松了口气。
“山子,这钱……”
等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桌面,而老太爷则低声皱眉看向李越山。
不是他信不过,而是一年前的老李家,连吃饱饭都是个问题。
年关结算,欠下村里四十几块钱,就这都能逼得病秧子进山,逼得一个女人要去开山背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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