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是洪英的地盘,后来被我们和联胜一个叫‘飞机’的兄弟抢了下来。”陈天东轻笑,“这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
覃欢喜眸光微闪。
飞机?当然听过。
不是因为他多猛,而是因为当年王宝刚出狱那一战——主角之一正是这位“飞机”。
带着几十号马仔设伏,结果被王宝单人反杀,打得满地找牙。
那一战,不仅让王宝重登神坛,也让“飞机”成了各大社团茶余饭后的反面教材:没实力就别硬充大哥。
后来这人干的破事也不少——收未成年保护费、抢运钞车……但最出名的,还是那次被王宝正面碾压的“成名战”。
“现在呢?”覃欢喜问。
“现在?”陈天东嗤笑一声,“合图罩的。”
“合图?”
覃欢喜皱眉思索半天,愣是没搜出这个名字。
香江社团多如牛毛,小字头更是数不清,但他印象里根本没这个组织。
能从和联胜手里抢地盘的,至少也得是个中型社团,可合图……听都没听过。
和联胜可是香江四大之一,堂口遍布港九新界,势力根深蒂固。
这么个小角色,居然能啃下这块地?
他心头一震——昨天那个打电话让他V50的,该不会真是秦始皇穿越来的吧?
“合图坐馆九尾强,手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号人,却能在九龙黄金地段占着一块地盘。这人贪财好色还嗜赌,几乎每月飞一趟澳门,上周刚输掉三千多万——欢喜哥,你品,一个五百人的小帮派头目,哪来的钱在澳门一把甩几千万?”
陈天东从盒里抽出两根雪茄,递一根给覃欢喜,另一根轻抵鼻尖,慢悠悠开口。
“他们碰粉了。”
覃欢喜眯眼沉吟两秒,低声道。
五百人不到的社团,月月有巨款输在赌场,答案不言而喻——来路不正的钱,八成是沾上了白面生意。
“你说对了一半。”陈天东轻笑摇头,“可你再想想,香江的面粉市场早被瓜分干净。东星、义群、洪英、长乐、和安乐……哪个不是吃干抹净?剩点残渣都有一堆小帮派抢破头。合图这种边缘角色,就算在自家场子卖货,能走多少量?一个月几千万的流水?梦里才有的事。”
“都说贩粉暴利,可没实力,连汤都喝不上。”
他语气一顿,眼神意味深长。
“你的意思是……?”
覃欢喜眉头紧锁。魏德信没回来前,他们长兴也试过这条路,结果呢?
大社团垄断货源,他们只能啃点边角料,勉强糊口。
直到魏德信归来,背后有靠山撑腰,手里握着稳定货源,才敢通过靓仔东牵线搭桥做上大买卖。
香江的规则从来简单:实力定份额。
可合图算什么?弹丸之地的小帮派,竟敢在和联胜的地盘插旗立堂,还月入千万,这根本不合常理。
“当年合图要在九龙落脚,说实话,就那几百号乌合之众,随便调点人就能扫平。但我们邓伯知道后,非但没动手,反而让老千季退出九龙,把堂口拱手相让。为什么?”
陈天东不再绕弯,直视覃欢喜:“因为条子那边打了招呼——这块地,得留给合图。”
“嘶——!”
覃欢喜瞳孔一缩,倒抽一口冷气。
“你是说……合图背后,有警队的人罩着?”
声音都变了调。
“这只是冰山一角。”陈天东冷笑,“香江十八区,哪几个社团背后没站着条子?欢喜哥,我跟你说,这儿的水,比你想象中深得多。”
他抬手朝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麻将馆一指:
“你当警察每年清点证物房是走形式?收缴的白粉、K仔,统统上报转运总署。可总署的证物库,早就是某些人的私库。东西拿出来,交给他们控制的社团转手一卖——零成本,纯利润,躺着收钱。”
“……也就是说,”覃欢喜呼吸微滞,瞪大双眼,“那些黑警,暗中操控着一批社团替他们捞金?”
信息量太大,他几乎消化不良。
谁能进出警总证物房?
至少得是高级警司!还得是有实权的那种——能改记录、能开通道!
覃欢喜心头狂跳。原本以为顶天是个高级督察或普通警司在背后操盘,结果现实直接掀翻认知——起步就是高层,掌权者!
牛逼炸了!
“很意外?”陈天东嗤笑摇头,“我们邓伯讲过,四大探长那年代,洋人高层个个都在这么干。廉署成立后风声紧了,换了一批人罢了。手段都是老一套,玩剩下的。现在香江谁说了算?还是洋人。他们千里迢迢跑来,图什么?不就是为了捞钱?”
“而且,人家压根不算‘黑警’。”他语气讥诮,“人家是合法操作,在职权范围内办事。你能说这是违法?照你这说法,警队里从副处长到督察,一大半都该叫黑警了?天下哪有这么多黑警……”
覃欢喜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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