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长老接口道:“凌道友在寂灭风渊中不仅成功突破,还能有所领悟,实乃天纵之资。不过,鲲墟之地的危险,远不止寂灭风渊一种。据我仙阙古籍记载,鲲墟乃是上古鲲鹏陨落、道解天地所形成的特殊秘境,其中不仅充斥着各种极端的风系法则区域,还残留着鲲鹏生前的意志碎片、伴生凶兽、乃至其他闯入者留下的陷阱与传承争夺。”
“更重要的是,”木长老补充道,“‘风之翼令’作为开启鲲鹏真正传承、也可能是连通‘归途’的关键信物,必然位于鲲墟最核心的‘风眼’区域。而要抵达风眼,必须穿越三重考验,这三重考验分别对应鲲鹏的三种形态:鱼、鸟、以及最终的‘逍遥’之态。”
“鱼形态的考验,很可能是极致的‘厚重’与‘承载’,对应鲲在北冥之底蛰伏时的状态;鸟形态的考验,应是极致的‘速度’与‘自由’,对应鹏飞九天之时;而最终的‘逍遥’考验,无人知晓具体是什么,古籍中只记载了四个字:‘心逍遥,则道逍遥’。”
木长老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递给凌云:“这是我青鸾仙阙历代先辈探索鲲墟后整理出的部分地图与注意事项,虽然不够完整,但应该能对道友有所帮助。”
凌云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信息庞杂,有简易的地形图——标注着“沉风海”、“扶摇天梯”、“迷心风廊”等区域,有对各种风煞、凶兽的描述,还有几处疑似安全点或资源点的标记。虽然确实如木长老所说不够完整,很多区域都是大片空白,标注着“未知”或“极度危险”,但对初次前往鲲墟的凌云来说,已是宝贵的资料。
“多谢木长老。”凌云收起玉简,诚恳道谢。
“凌道友客气了。”木长老摆摆手,“道友身负‘溯源者’使命,又得风逍遥前辈传承指引,我青鸾仙阙自当鼎力相助。只是……”他顿了顿,看向殿外,“如赤燎方才所为,风界其他势力必然也会闻风而动。破军阁、凌霄剑宗、飞羽族,都不会坐视‘风之翼令’落入他人之手,哪怕这个‘他人’是预言中的人物。”
姬无涯皱眉道:“木长老的意思是,这些势力可能会阻挠凌道友获取风之翼令?”
“阻挠是必然的。”雷长老冷哼一声,“风之翼令不仅关乎鲲鹏传承,更可能涉及风界本源之秘。谁掌握了它,谁就可能在未来的风界格局中占据主导。这些势力表面遵从上古预言,实则各有算计。破军阁尚算直来直去,凌霄剑宗那些剑修表面超然,实则最为固执高傲;飞羽族则因其血脉特殊,一直以‘风之眷族’自居,对风系宝物最为热衷。”
林惊雷沉声道:“那岂不是说,凌道友进入鲲墟后,不仅要面对秘境本身的危险,还要提防其他势力的暗算?”
“正是如此。”木长老点头,“所以老夫建议,凌道友不妨考虑与其他势力合作——当然,是在保持主导权的前提下。毕竟鲲墟范围极大,危险重重,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把握。只是这合作对象的选择、条件的谈判,需格外谨慎。”
凌云沉吟片刻,道:“木长老所言有理。凌某对风界各方势力了解不深,合作之事,还需倚仗仙阙代为周旋。凌某只有一个原则:风之翼令,我必须拿到。这是完成风逍遥前辈遗愿、也是寻找归途的关键。在此前提下,其他宝物、传承,凌某可以酌情与出力者分享。”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殿中众人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份坚定的道心,皆是一凛。
木长老抚掌道:“好!有道友这句话,老夫便知道该如何与那些势力交涉了。道友且放心,青鸾仙阙既选择支持道友,便不会在背后耍弄心机。老夫这就发出风讯,邀请破军阁、凌霄剑宗、飞羽族的代表,三日后于栖梧山‘观云台’共商鲲墟之行事宜。届时,道友可亲自与他们接触,再作定夺。”
凌云点头:“有劳木长老。”
正事议定,气氛轻松了一些。木长老又询问了苏月白、玄无痕等人在巽风谷中的收获,众人一一作答。当听到苏月白已将“阴风蚀魂”之意融入冰魄剑意,玄无痕的剑意中多了风的“穿透”特性时,木雷二老也是连连点头,称赞不已。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之声!
那剑鸣初时极远,仿佛从天边传来,但转瞬间便已到了听风殿外,铮铮然如金玉交击,带着一股斩破一切、唯我独尊的锋锐之意!
殿中众人皆是一惊。木长老与雷长老同时起身,脸色微沉。
“凌霄剑宗的人来了。”雷长老低声道,“听这剑意,来的恐怕是‘惊鸿剑’柳清音那丫头。”
话音未落,殿门处清风拂过,三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月白剑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容貌清丽绝俗,眉眼如画,但那双眸子却冷若寒星,目光扫过时,竟让人有种被利剑所指的刺痛感。她身姿挺拔如剑,气息内敛,但周身隐隐有剑气流转,仿佛她本人就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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