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这爷儿仨被收拾了一通终于肯消停了,送葬的队伍也终于到了永宁县。
距离县城老家还有30里的时候知府知县大小官员都已经在接官亭等着了。
乌泱泱一大片很是壮观。
韩云泽最怕这种场面,从帘子里看到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沈婉宁这次可没惯着,掐了他一把让他正经些。
“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活着回老家,缩在车里像什么话。
就拿出当初回门时应付沈崇礼那一套就行,装高冷还不会吗?
你现在可是侯爷。
再说儿子在身边有事情他就应付了,你也不用说什么话。
别人跟你说话你就听听嗯一声点个头就行了。”
行吧,老婆都发话了演戏也得演圆满了。
小傻子攥拳头闭眼给自己打气,随后又迅速搓搓脸摆出一副面瘫的样子。
其实这会儿他心里的小人一直在嘀咕我是侯爷我不好惹。
又怂又萌可可爱爱的。
沈婉宁这招确实是相当好用。
对于知府来说随便一个没什么实权的侯爷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更别说现在的永宁侯是韩御史韩大人的父亲,借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不捧着。
关于傻子的传闻他当然知道。
这两天在家都演练无数遍了,就算对方流着口水傻笑他都能夸出花来。
何况这位侯爷还真没看出傻来。
虽然长得过分年轻和善却一股矜贵之气,让他这种出身一般的看着就不敢造次。
韩锦程一看他爹装那样子就知道是他娘吩咐的。
心里好笑面上不露,游刃有余的应付这些拍马屁的小官。
他一向凶名在外现在又坐着监察百官的御史很不用给这些小官面子,随便敷衍了几句车队继续前进。
众官员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前边开路,整个队伍看着更壮观了。
早在老侯爷过世的时候侯府的二管家就已经带着不少下人提前来打扫老宅准备安葬事宜。
这会儿他们相当于是拎包入住。
韩家的族长族老也都来了,韩锦程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们周旋。
伸手不打笑脸人,别管这些人回头要怎么收拾现在都得客客气气的。
老侯爷夫妇未安葬之前他不想多生事端。
沈婉宁也没想到韩家居然有这么多亲戚,这个婶子那个大娘的绕得她头晕。
最后也只记住了族长夫人和跟她家血脉最近的几个长辈。
早知道应该把二太太带来的,这种活儿她干的最熟。
等把众人都打发了母子俩对视一眼都觉得心累。
韩云泽也蔫了,小傻子眼睛红红的哭的直打嗝。
那些老头一见他就握着他手哭每个人都在回忆跟他爷爷之间的情谊。
办丧事就是这样。
气氛感染到那儿但凡不是铁石心肠的都止不住眼泪。
韩云泽跟永宁侯感情深厚本身又是个眼窝浅的,路上刚好一些这会儿想到爷爷又哭了个昏天暗地。
沈婉宁心疼的摸摸他的头。
哭就哭吧,别管对于别人来说永宁侯好不好他对韩云泽是真好。
恐怕大晋也找不出几个这么好的爷爷。
就是那些死老头子太讨厌了。
估计这么些年也没见着老侯爷几面哪儿来的那么深的感情?
不过是借此攀关系,却偏偏弄得他家小傻子眼睛都哭肿了。
等着吧,最好你们一个个的这些年都在做人。
否则就不用觉得遗憾了,回头把你们都送地底下陪老侯爷一起打麻将去。
知道主子来了提前来这边打探消息的暗卫小厮也都回来述职了。
看着一摞摞韩家人的罪状韩锦程还是没忍住气的拍了桌子。
还真让他娘说对了。
除了三老太爷一脉还算规矩大部分族人都在靠着韩家宗亲的名头作威作福。
作恶的大小只看在族中地位的大小,真要是按照大晋律法一条条的判他这跟诛自己九族也没啥区别了。
可若是不办他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尤其是族长这一脉。
不光欺压百姓连自己族人都不放过,甚至于侯府每年拨下来给族人的款项祭田也被他吞得七七八八。
呵呵,这是心里有气呢。
如今的韩家族长跟韩瑞铮是一辈,往上论应该是一个老太爷的。
也就是韩瑞铮的爷爷跟现在的族长韩瑞章的爷爷是亲兄弟。
韩瑞铮的爷爷只生了老侯爷一个儿子,老侯爷也只活下来了韩瑞铮一个。
相当于是京城侯府一脉两代单传。
原先老侯爷战场受伤的时候族长一脉就想把他家的孩子过继过去承袭侯府。
结果老侯爷挺下来了希望落空。
后来韩瑞锦夭折族长一脉又看到希望了,欢天喜地送了几个孩子进京。
结果老侯爷只留他们在府里住了半年就打发走了,希望再一次落空。
当初韩瑞锦夭折四处谣传是侯夫人小吕氏所为。
韩家宗族也这么认为的,觉得永宁侯要么让这女人暴毙要么把她关起来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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