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似乎让高太尉有些失望。
一个俊俏的后生,还是短发。
带着红裙和蓝衫的两位女子。
既不下跪,也不见弯腰行礼。
可是高俅已经无心再去追究。
“汝等,可真知我儿衙内行踪?”
家明细细打量他,也不说话,果然如《水浒》所写:
身长九尺三寸,鬓旁边长着一搭朱砂记,两脚细长。
其实高俅年轻时可谓帅气,且聪慧过人。
不然也不可能仅凭踢的一脚好蹴鞠,写的一手好字就平步青云。
只是现在枯瘦如柴,日暮西山……
贞娘亦大为惊讶。
原来折磨父亲和禁军教头林冲的恶人,长这般模样……
“高大人,移步白虎堂说话吧?”
家明直勾勾看向他,心中情绪颇有些复杂。
对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下手,
似乎有些残忍……
毕竟高俅不曾加害过自己。
也非自己讨厌的装逼人士……
高俅瘫软在椅子里,纹丝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已经断气。
只是一味地盯着家明和他身旁的贞娘。
许久……
高俅眼珠子终于转动。
“哎……”
他缓缓抬起右手,身旁忠诚的管家陈大立即上前。
轻扶他坐起,并成功站稳。
高俅两三根手指轻微抽动。
“走吧!”
这一段百米长的路,耗尽高太尉此生仅剩的气力和生命。
又重新跌进气派的太师椅。
“白虎堂”三个大字威严庄重依旧。
只是字下的人,老态龙钟,风光不再……
“陈大,出去吧。”
高俅手也不再挥动,仅仅动了动嘴皮。
“把门带上。”
“是,太尉!”
陈大心有疑虑,面露担忧,转身离去。
“公子,请说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高俅满脸绝望,其中也残掺杂着一丝一缕侥幸。
家明凑近他,正待要告诉他整个事件经过。
不料高俅再次开口:
“衙内早不在了吧?”
“对。”
家明心平气和,声音温柔。
“嗯。”“我早猜到如此。”
高俅眼神再次黯淡,努力抬起头,试图彻底看清家明的容貌。
“公子好是英俊。”
“甚至强过年少时的我。”
随即露出一丝艰难的苦笑。
“能否告知老朽,后面两位女子里,哪位是公子的委托人?”
“右边那位——曾是林冲的娘子。”
“嗯。”
高俅已经没有更多的气力看贞娘。
衙内就是死在张教头家那场大火!
只是这么多年,心底需要一个确切答案而已……
“左边那位,是来杀我的吧?”
“太尉聪明过人。”
“公子!”
高俅竭尽全力,似乎想起身拉家明的手。
但终究还是因过于虚弱而倒下。
“老朽,这些年,侵吞不少禁军土地和金银。”
“钱财都在这白虎堂中。”
讽刺啊……
高俅用乞求和哀婉的眼神,看向眼前冷漠的俊哥儿家明:
“只求公子放过我另外三个儿子,尧卿?,?尧辅?,?尧康?。”
“好,我答应你。”
“啊……”
高俅如释重负,长叹一口浊气。
睡回太师椅中。
家明倒上一杯清茶。
推到他跟前。
“高大人,最后再喝杯茶吧。”
“好上路!”
木兰拔出长剑,走上前。
“谢公子。”
高太尉缓缓闭上双眼。
最后两滴泪水悄然滑落。
油尽灯枯,如北宋王朝……
木兰口中的大火并没有烧起来。
甚至连宝剑也不曾捅下去。
只是高俅的脊柱某处被她轻轻点上一下。
自此,他再也不能动弹和说话。
几个月后,他在徽宗的探望中,终于合上双眼。
虽不是六贼之一,但也算一代奸臣的高俅落下帷幕。
……
“夫人,十二万两银子。”
家明指着白虎堂后面的密室角落。
“古董字画若干。”
“嗯,都收好。”
木兰拎着宝剑,四处细细查看,忽然喜笑颜开。
“家明,来看这个!”
“什么好东西?竟让夫人如此喜悦!”
“十二颗翡翠莲子手镯。”
“什么意思?”
家明对古代的这些玩意儿不解。
“莲子,早生贵子。”
木兰没好气的一把揪住家明耳朵。
“十二颗被视为家族人丁兴旺的象征。”
家明大喜过望。
一把抱起木兰,狠狠亲上一口。
“夫人,莫不是你跟那红玉一般,要怀上?”
“不好说。”木兰搂住家明脖子。
难得撒娇,双胸紧紧贴住他脑袋。
“记得多回我们屋里睡便是。”
俩人就当贞娘不存在般卿卿我我。
……
“回南宋临安前,去老屋看下吧。”
家明心生感慨,不知这十多年,梧桐巷的房子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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