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使者,放心。
复国军,从来不会忘记并肩作战的兄弟,不会忘记苏禄军民的牺牲,更不会丢下绝境中的盟友。”
一句话,让帐内所有劝谏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罗转过身,面向众将,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沉声道:“我知道,我军如今举步维艰,每一颗子弹、每一袋粮食,都来之不易。但我们要明白,苏禄是东南海疆的门户,荷兰是比清廷更贪婪、更凶残的敌人。唇亡齿寒,苏禄亡,则闽粤危;闽粤危,则江南不安。”
“当年,苏禄用性命为我们铺就生路;今日,我们即便倾尽所有,也要还苏禄一条活路。这不是意气用事,这是家国大义,这是存亡之道!”
军令,就此定下。
赵罗不顾全军物资紧缺的困境,亲笔签署调令:
从江南仅剩的军械储备中,调拨火枪五百支、火药三千斤、轻型火炮十门、箭矢刀械无数,尽数装箱;抽调复国军海军仅剩的三艘快速快船,挑选最精锐的水手与敢死队员,组成援苏船队,冒险突破荷兰海上封锁,将物资送往苏禄深山。
同时,赵罗以复国军统帅的名义,向苏禄苏丹发出正式邀约:
若深山游击难以为继,苏丹可率领全部残部、百姓,撤往海南岛南部或雷州半岛沿海,复国军将划出专属安置地,提供粮草、居所、军械,庇护苏禄遗民,让他们暂避战火,休养生息,以待来日反攻。
两道命令,倾尽了复国军最后的温情与底气。
两位苏禄使者听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恸与感激,再次跪倒在地,泪如雨下,连连叩首。他们走遍南洋诸国,求遍各方势力,无人肯伸出援手,唯有刚刚经历惨胜、自身难保的复国军,愿意倾囊相助,愿意收留他们的家国残部。
赵罗俯身,再次扶起二人,掌心紧紧握住他们颤抖的手,目光如炬,一字一顿,许下了重若千钧的承诺:
“起来吧。
苏禄为复国军,守住了南洋的退路;今日,复国军为苏禄,守住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欠你们一条生命线。
只要复国军的旗帜还在江南飘扬,只要我赵罗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倾尽所能,助你们重整旗鼓,收复家园,让苏禄的旗帜,重新插在故土的土地上!”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肃穆。
沈锐、范·海斯特等将领齐齐抱拳,眼中再无半分异议。道义在前,家国在前,即便前路艰险,也义无反顾。
送走苏禄使者后,赵罗独自立于焦山炮台,望着东南方向的茫茫大海,久久伫立。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吹起他的披风。他清楚,援助苏禄,是道义,更是自保。荷兰人的坚船利炮,已经架在了中国的家门口,相比于北方的噶尔丹、江北的清廷,这些来自万里之外的西方殖民者,才是更长远、更致命的威胁。
当日傍晚,赵罗连夜下达新的军令:
闽粤沿海所有哨所扩编,增设炮台、了望塔,征集沿海渔船组建民兵水师;海南岛、雷州半岛即刻修筑防御工事,囤积粮草,做好接纳苏禄遗民与抵御荷兰入侵的双重准备;兵工厂优先赶造海战火器、沿海防御火炮,不惜一切代价,筑牢东南海疆防线。
江南的休养生息,自此多了一道沉甸甸的使命。
北方狼烟未熄,江北清军虎视,南洋战火蔓延,荷兰铁骑环伺。
复国军在惨胜之后,又扛起了守护海疆、庇护盟友的重担。
而那支驶向深海的援苏快船,正劈开惊涛骇浪,带着江南的温度与希望,向着绝境中的苏禄群岛,破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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