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对他好的……我保证。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母。”
布鲁斯低头看着她，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他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塞琳娜带着淡淡香气的秀发，低沉而肯定地回答。
“嗯。我相信我们会的，塞琳娜。我也相信你。”
良久，布鲁斯才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怀抱，但他的双手依旧搭在塞琳娜的肩膀上。
“好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你该上去见见那个小家伙了。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情就回去。”
塞琳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好奇紧张和某种母性光辉的复杂表情。
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布鲁斯的脸颊，然后转身，迈着依旧优雅却似乎轻快了几分的步伐，离开了蝙蝠洞，走向韦恩庄园。
布鲁斯一个人回到了主控台前，坐在那张象征着他无数个不眠之夜的黑色座椅上。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巨大的屏幕暗了下去，只留下一些基础系统的指示灯在幽幽闪烁，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更加孤寂，却又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少了一份沉重的阴影，多了一丝微弱的期盼。
他的等待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十几分钟后，主控台上一个几乎从未响起过的通讯频道，突然发出了急促而独特的提示音。
屏幕上自动弹出了一个请求连接的窗口，来源信号经过了重重加密和跳转，难以追踪。
布鲁斯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在控制台上快速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指令，接通了通讯。
大屏幕上，雪花闪烁了几下，随即稳定下来，显现出一个女人的面容。
她的黑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她的背景是一间充满异域风情、却又显得冰冷坚硬的房间。
正是消失已久，也是布鲁斯一直在警惕的——塔利亚·奥·古。
达米安的生物学母亲，影武者联盟的现任首领。
通讯一接通，塔利亚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急切。
“布鲁斯。达米安，是不是在你那里？”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仿佛要穿透屏幕，看清布鲁斯背后的每一个细节。
布鲁斯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平静而肯定地回答。
“是的，达米安现在在我这里，很安全。”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强硬。
“既然我找回了达米安，我就不可能再把他送回到影武者联盟，不可能把他送回到那个只培养杀手、充斥着阴谋与死亡的生长环境。”
“我会给他正常人的教育和生活，让他在关爱与引导中长大，而不是每天只学习如何高效地夺取生命。”
他看着屏幕上塔利亚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清晰地说道。
“战斗技巧、生存能力、必要的格斗训练，这些我会亲自教导他，根据他的年龄和心智发展，循序渐进。但我更重要的责任，是让达米安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让他在接受正常的教育，形成健全、独立的三观之后，再由他自己决定未来的道路。”
“总之，塔利亚，关于达米安的抚养权和成长环境，你死了这条心吧。”
塔利亚闻言，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仿佛要将屏幕前的布鲁斯烧穿。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厉声反驳，但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许是达米安那双清澈的眼睛，或许是布鲁斯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又或许是她也明白影武者联盟的环境对一个幼童意味着什么……那怒火如同被强行压抑的火山，缓缓地平息了下去，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布鲁斯……照顾好他。让他……好好长大。”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属于母亲纯粹的担忧。
“如果……如果达米安出了任何事情，我以塔利亚·奥·古之名起誓，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塔利亚这近乎妥协却又充满母性担忧的话语，布鲁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能听出，至少在达米安的安全和福祉上，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我是他的父亲，”布鲁斯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责任感。
“保护他，引导他，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这些是我的责任，无需你提醒。”他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让步，
“……不过，我并不会阻止达米安的亲生母亲前来探望他。当然，前提是，来的只是达米安的母亲，塔利亚·凯尔（她未继承影武者联盟前的本姓）。而不是……影武者联盟的恶魔之首，塔利亚·奥·古。”
屏幕那头的塔利亚，在听到布鲁斯这番话后，明显地愣住了。
她似乎没料到布鲁斯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她那总是布满寒霜和算计的脸上，神情不由自主地柔和了许多，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丝感激。
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调整自己的身份认知。
最终，她抬起头，看着布鲁斯，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许多敌意，多了一丝承诺：
“我明白了。到时候……去看望达米安的，只会是他的母亲。而不是……什么影武者联盟的首领。”她重复了一遍布鲁斯的话，仿佛在对自己强调。
“……只是一个母亲。”
说完，她没有再给布鲁斯说话的机会，如同她一贯的作风，利落而干脆地中断了通讯。
大屏幕重新暗了下去，只留下布鲁斯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蝙蝠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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