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步骤。他已经把每一步的原理都摸通了。差的就是火候的精确度。
尤其是第四步走焦和第五步温油封壳。这两步的时间差以秒来算。多一秒太焦，少一秒不够。这种精度只有靠大量的练习才能磨出来。
所以他需要食材。需要大量的猪肉来反复练习。
阎埠贵那条线他得继续维持。以后还要让老阎帮他弄肉。
傻柱睁开眼看了看灶膛里的火。柴烧了小半根，火苗稳定。
他又添了半根细柴进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
大约过了一个半钟头，傻柱再次揭开锅盖。
汤色变了。
从深琥珀色变成了暗金色。表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浮沫。汤体微微发粘，挂在勺子上的时候能拉出极短的丝。
傻柱舀了一口含在嘴里。
他闭上眼。
鲜。
这个鲜跟一个半钟头前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了。那时候火腿的味道是浮在表面的，现在它已经沉到汤底的骨头里去了。鸡骨架的鲜和火腿的鲜彻底融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浑然一体的底味。
厚。非常厚。像是嗓子眼里头裹了一层鲜味的膜，咽下去之后三四秒还能感觉到那股味道在嗓子里打转。
傻柱睁开眼，手微微发抖。
这就是顶级高汤的底子。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喝到这种味道的汤。丰泽园的大师傅做出来的也不见得比这个强多少。
但还差虾籽。
虾籽是最后一层。
傻柱看了看窗外。天还黑着。应该是三更天左右。
还得再熬一个半钟头。
他盖上锅盖，坐回矮凳上。
这回他没闭眼。他盯着灶膛里的火苗，手指头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兴奋。
那种从肚子底下往上翻涌的热劲。他憋了快一个月了，从发现刘师傅使诈的那天起他就在心里攒着这股劲。
现在他手里有了真正的底牌。
一锅用金华火腿吊出来的高汤。
在这个底子上做出来的清汤狮子头，他不信刘师傅的版本能赢得过。
傻柱攥了攥拳头。
再等一个半钟头。
虾籽下锅的那一刻就是他的起手式。
灶膛里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得傻柱的眼睛里头全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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