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巷口的糯米团子
深秋的梧桐叶铺满老巷时,林晚星在巷口捡到了糯米。
那是个周末傍晚,她抱着刚买的奶茶往家走,晚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踝上,冷得她缩了缩脖子。拐过巷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时,她听见一阵细细的呜咽声,像小猫在哭,又像风吹过破陶碗。
“谁啊?”林晚星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柱在墙角晃了晃。
呜咽声停了,紧跟着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凑过去,在堆满旧纸箱的墙角,看到了个小小的团子。
那团子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小棉袄,头发软乎乎地贴在脑门上,脸蛋像刚出锅的奶黄包,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瞅她。林晚星的心瞬间化了,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蛋:“小家伙,你怎么在这儿?爸爸妈妈呢?”
糯米盯着她手里的奶茶,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小声说:“饿……”
林晚星赶紧把奶茶递过去,他却没接,只是吸了吸鼻子,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姐姐,我找不到妈妈了,她被黑影子抓走了。”
“黑影子?”林晚星皱眉,正想问清楚,巷口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吹得塑料袋哗哗响。糯米突然扑进她怀里,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来了!黑影子来了!”
林晚星打着手电筒往巷口照,什么也没看见,却闻到一股奇怪的腥气,像腐烂的鱼虾混着铁锈味。她赶紧抱起糯米往家跑,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脚步拖沓,却追得很紧。
跑到单元楼门口,林晚星猛地回头,巷口的路灯下,果然有个黑漆漆的影子在晃,不是人形,倒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烂泥,正一点点往这边挪。
“快关门!”糯米在她怀里喊。
林晚星赶紧掏出钥匙开门,刚把糯米抱进去,就听见“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她趴在猫眼看,那个黑影子贴在门上,正顺着门缝往里钻,像流淌的墨汁。
糯米从她怀里滑下来,跑到玄关柜子前,踮着脚够上面的铜葫芦。那是林晚星奶奶生前挂的,说是能镇宅。糯米把铜葫芦抱下来,对着门喊:“走开!不许进来!”
葫芦突然发出淡淡的金光,门缝里的黑影子“嘶”地一声缩了回去,很快就消失了。林晚星松了口气,瘫在地上:“你……你到底是谁?”
糯米把铜葫芦放回原处,转过身看着她,大眼睛里映着客厅的灯光:“我叫糯米,是阴阳眼。那些黑影子是饿鬼,专门抓迷路的小孩。”
林晚星觉得自己一定是奶茶喝多了,产生了幻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糯米,还是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正捧着她刚买的蛋挞,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你先在这儿住下吧,明天我帮你找妈妈。”林晚星无奈地说。她总不能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丢在外面,何况刚才那诡异的一幕,还在她脑海里盘旋。
糯米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奶油沾在睫毛上,像落了片雪花:“谢谢姐姐!我会帮你打跑黑影子的!”
那晚,林晚星把自己的睡衣改小,给糯米换上。他躺在床上,小拳头紧紧攥着,嘴里念念有词。林晚星凑近听,他在念叨“妈妈别怕,糯米会救你”。
她轻轻拍了拍糯米的背,心里悄悄做了个决定。不管这孩子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陪他找到妈妈。
## 第二章 小区里的白裙子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带着糯米去了派出所。民警登记了糯米的信息,又看了监控,却发现巷口的监控昨天正好坏了,没有拍到糯米是怎么出现在那儿的。
“可能是被人贩子丢在这儿的。”民警叹了口气,“我们先把他送到福利院吧,有消息了通知你。”
糯米却紧紧抓住林晚星的手,摇摇头:“我不去福利院,黑影子会找到我的。姐姐,你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我记得她在一个有很多白裙子的地方。”
林晚星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不忍,对民警说:“要不然先让他跟我住几天?我帮他找找妈妈,有消息了再联系你们。”
民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行,不过要注意安全,有情况及时报警。”
从派出所出来,糯米拉着林晚星的手往小区走:“姐姐,小区里也有黑影子,昨天我在巷口看到它跟着一个白裙子阿姨。”
林晚星的小区是老小区,住了很多老人和租户。她想起前几天确实有邻居说,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在小区里晃悠,半夜还能听到哭声。
“你说的白裙子阿姨,是不是住在3号楼的?”林晚星问。
糯米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她住在三楼,窗户上挂着很多风铃。”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3号楼三楼的住户是个叫苏晴的女人,上个月刚搬来,听说她丈夫在外地工作,平时很少有人来。前几天楼下张阿姨说,晚上听到苏晴在哭,还看到她在阳台烧纸。
她带着糯米来到3号楼楼下,刚走到单元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檀香,又像女人用的香水。糯米突然停住脚步,拉了拉她的衣角:“姐姐,别进去,里面有好多黑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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