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百年之约
光阴荏苒,转眼已是宣统三年。沈砚之坐在西洋镜前,看着玻璃片里穿西装的夜宸正与金发碧眼的洋人交谈。骨笛封印后的百年间,他们以普通人的身份守护着雾隐山,直到某天阴曹司送来封加急公文——上海外滩出现夜叉踪迹。看来假期结束了。夜宸将电报拍在桌上,琥珀色瞳孔在电灯下泛着冷光。电报上的朱砂印记让沈砚之想起当年的鬼市,那时他们还不知道,夜家血脉里除了养笛人的使命,还藏着能与鬼母沟通的秘辛。开往上海的火车上,沈砚之翻开新修订的《阴曹司档案》。照片里的夜叉戴着礼帽,爪尖沾着的血迹与外滩银行劫案现场吻合。夜宸突然指向某段记载:鬼母虽被超度,但她的怨气形成了蚀骨瘴,接触者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活尸。车窗外闪过片熟悉的彼岸花田。沈砚之摸了摸怀中的青铜令牌,当年埋下的骨笛早已不知所踪,但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梵文印记告诉他,新的冒险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阴曹司在全国各地的密探,正等待着指挥使的号令。
第十一章 双城镇魂
上海外滩的钟楼突然停摆时,沈砚之正站在汇丰银行的穹顶下。玻璃窗映出个戴礼帽的身影,对方摘下帽子露出马头,爪中的公文包渗出黑色雾气。蚀骨瘴已经扩散到公共租界,夜宸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我在法租界圣母院发现了被寄生的修女。骨笛虽已不在,但百年修行让他们能徒手画符。沈砚之指尖的朱砂在空气中凝结成锁链,缠住马头夜叉的瞬间,对方突然炸开成无数飞蛾。夜宸在圣母院敲响的镇魂钟让飞蛾纷纷坠地,却在灰烬中看见块刻着夜家纹章的玉佩——与当年沈砚之掌心那块一模一样。钟楼顶层的景象让两人脊背发凉:十二具穿着不同年代服饰的尸体围成圆圈,胸口都插着支白骨短笛,最中央的棺材里躺着个穿嫁衣的少女,锁骨处有熟悉的梵文印记。这是...夜宸颤抖着翻开少女掌心,夜家旁支的血脉!他们想用十二地支献祭复活鬼母!当外滩的钟声再次响起,沈砚之与夜宸背靠背站在月光下。没有骨笛,没有鬼魂相助,他们仅凭百年修为画出巨大的镇魂阵。朱砂混着血液在地面形成梵文,少女棺材里突然传出叹息,那些插在尸体胸口的白骨短笛,此刻正发出悠扬的合奏——像极了当年山神庙里,那支永不消散的骨笛旋律。朝阳升起时,十二具尸体化作金粉融入镇魂阵。沈砚之望着掌心逐渐消失的梵文印记,夜宸笑着擦去他嘴角的血迹:看来这次真的结束了。远处开来的汽车上,阴曹司新任指挥使正举起青铜令牌致敬,阳光下,他的眼睛闪烁着琥珀色的微光。
喜欢槐香巷里的孝子贤孙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槐香巷里的孝子贤孙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