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契反噬
夜宸的再次出现像场幻觉,直到沈砚之在铜镜里看见自己锁骨处多了个梵文印记。柳明轩说这是,证明养笛人以半魂相赠,若骨笛认主者死亡,养笛人也会魂飞魄散。必须找到《镇魂谱》解除契约。柳明轩翻开《雾隐山志》,泛黄的书页里夹着片干枯的枫叶,记载说乐谱藏在城西白骨寺的佛骨塔下。白骨寺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长满半人高的野草。佛骨塔底层供着尊断臂观音像,沈砚之按夜宸梦中所示,将骨笛插入观音掌心的莲花座。塔身突然剧烈震动,壁画上的飞天神女竟活了过来,手持琵琶弹奏起哀伤的曲调。这是《镇魂谱》的引子!柳明轩激动地化为青烟融入壁画,跟着旋律吹!骨笛的音色与琵琶声交织时,塔内突然渗出粘稠的黑血。沈砚之低头发现锁骨的梵文印记正在溃烂,血契反噬让他喉头涌上腥甜。壁画中柳明轩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夜家血契一旦缔结便无法解除...快走!观音像的眼睛突然流出血泪,沈砚之被股巨力推出塔外。回头望去,佛骨塔正被黑雾吞噬,而他掌心不知何时多了块刻着夜宸名字的玉佩,玉佩背面用血写着七月半鬼门关,等我。
第六章 阴曹司令
当沈砚之第三次看见夜宸时,对方正提着盏走马灯站在阴曹司衙门外。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刻着鬼面纹,穿黑色官服的差役腰间挂着与夜宸相同的青铜令牌。你究竟是谁?沈砚之握紧骨笛,梵文印记因情绪波动而刺痛。夜宸掀开官帽露出琥珀色竖瞳:阴曹司镇魂司指挥使,奉命看守鬼门关。衙门内的景象颠覆认知——文吏用朱砂在生死簿上勾画,武将们擦拭着刻满符咒的斩马刀,牢房里关着形态各异的夜叉。夜宸带他走进档案室,从暗格取出个紫檀木盒:这是夜家历代养笛人的魂魄,包括我的。盒中十二缕青烟在烛光下凝聚成少年模样,最年幼的那个扑向沈砚之,却被骨笛金光弹开。三百年前先祖与阴曹司立约,以血脉为锁镇压鬼母,夜宸抚摸着盒盖的家族纹章,而你是第一个能让骨笛主动认主的外人。突然,整座衙门剧烈摇晃,铜钟发出九声悲鸣。夜宸脸色骤变:鬼门关提前开启了!窗外电闪雷鸣,沈砚之看见黑雾中无数夜叉正顺着城墙攀爬,而最顶端站着个马头人身的怪物,手里高举着颗跳动的心脏。
第七章 鬼母降世
鬼门关前的彼岸花田翻涌如血浪。夜叉王罗刹踩着骷髅王座狂笑,他爪中的心脏滴着金色血液,正是夜宸被挖走的那颗。沈砚之吹响骨笛时,千万鬼魂从地底爬出,却在接触黑雾的瞬间化为飞灰。晚了!罗刹将心脏抛向鬼门关中央的祭坛,鬼母即将苏醒!黑雾中缓缓站起个巨大身影,鬼母有着女子的上半身,腰部以下却拖着无数婴儿手臂,每个臂弯里都抱着颗腐烂的头颅。她睁开眼睛的刹那,沈砚之感觉骨笛在发烫,笛身上的梵文开始脱落。这是...夜宸突然呕出鲜血,半透明的身体正在消散,骨笛在响应鬼母召唤...它本就是用夜叉王族骨骼铸成...危急时刻,柳明轩的魂魄突然从骨笛中冲出,缺了半边的脸此刻完整无缺:主人!吹《往生咒》!原来当年含冤而死的秀才,竟是被夜家先祖选中的守护者。当梵文佛经的旋律从骨笛流淌而出,鬼母发出凄厉的惨叫。沈砚之突然明白,骨笛真正的力量不是号令百鬼,而是超度亡魂。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笛身上,金光顺着梵文纹路游走,竟在鬼门关前形成巨大的卍字符号。以我残魂为祭!柳明轩的魂魄化作最后一个音符融入笛音,罗刹的狼头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鬼母的身躯则像冰雪般消融在超度声中。
第八章 魂归骨笛
鬼门关闭合的瞬间,夜宸的身体变得彻底透明。沈砚之抱住逐渐消散的少年,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骨灰。骨笛突然自行飞出,将骨灰尽数吸入笛身,原本雪白的骨骼浮现出血红色的脉络。这是...沈砚之抚摸着发烫的骨笛,听见夜宸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我以魂魄为契,与骨笛融为一体。笛尾的红宝石此刻变成了琥珀色,里面隐约可见个蜷缩的少年身影。阴曹司的同僚们前来送行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新任镇魂司指挥使递来块青铜令牌:夜大人说您若愿意,可随时来阴曹司任职。沈砚之望着逐渐恢复正常的街道,摇摇头将令牌还给对方。回到雾隐山时,药庐的竹床上躺着个熟睡的少年。沈砚之掀开被子,看见夜宸锁骨处同样有个梵文印记。少年睁开眼,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暖意:柳先生说用骨笛养魂百年,我就能真正活过来。骨笛挂在床头轻轻嗡鸣,笛身上的梵文此刻清晰可辨——那不是咒语,而是夜家历代养笛人的名字。沈砚之突然明白,所谓镇魂,从来不是镇压鬼魂,而是给予亡魂安息的救赎。
第九章 骨笛新生
三年后的中元节,沈砚之带着夜宸回到山神庙。少年正用朱砂修补神像断裂的手指,琥珀色眼睛里再无往日阴霾。供桌下的暗格里,他们埋下了那支曾搅动阴阳的夜叉骨笛,上面刻着新的名字:沈砚之、夜宸。阴曹司来函说鬼门关百年内不会异动了。夜宸将最后一片瓦盖好屋顶,山风卷着纸钱掠过檐角,却在触及庙门时化为金色流萤,柳先生在冥界做了判官,说有空要请我们喝孟婆汤。沈砚之望着雾隐山深处,那里的彼岸花正在盛开。骨笛虽已封印,但梵文印记让他们能看见游走的魂魄——提着灯笼的小女孩正在找丢失的发簪,穿长衫的书生对着月亮吟诵诗句,这些未能安息的魂灵,如今有了新的守护者。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山神庙的钟声突然响起。沈砚之低头看见掌心的印记正在变淡,夜宸笑着握住他的手:血契解除了,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远处传来采药人的山歌,惊起一群飞鸟。沈砚之知道,只要雾隐山还在,只要有人记得那些用生命守护阴阳平衡的养笛人,这支沉睡的骨笛就会永远等待着被需要的时刻。而此刻,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山巅,看着朝阳将云雾染成金色,仿佛能听见三百年前夜家先祖欣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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