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道士之谜
墙倒的瞬间,老道士突然动了。他扔掉拐杖,身形快如鬼魅,一把抓向石台上的女尸。苏清鸢反应更快,桃木剑带着破空之声刺向老道士后心。的一声,桃木剑竟被老道士身上的道袍弹开。沈砚之趁机挥刀砍去,刀锋却像砍中棉花,只在道袍上划开个小口子。雕虫小技。老道士冷笑,反手一掌拍向沈砚之胸口。沈砚之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神龛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沈郎!苏清鸢惊呼,分心之下,被老道士抓住了手腕。老道士的手冰冷刺骨,指甲乌黑尖锐,深深掐进她的皮肉。拿到龙血,我就能长生不老了!老道士面目狰狞,另一只手抓向苏清鸢的脖颈。就在这时,沈砚之怀里的玉佩突然飞出,化作一道红光,撞在老道士胸口。啊——老道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道袍寸寸碎裂,露出里面干枯如树皮的身体。更诡异的是,他的皮肤下似乎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撑起一个个凸起的小包。你不是人!苏清鸢趁机挣脱,桃木剑直刺老道士眉心。老道士却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迎上来:没错,我是虫母!五十年前,我就是用这些蛊虫吸干了苏贵妃的血,现在,轮到你了!他的身体突然爆开,无数黑色的虫子如潮水般涌出,扑向苏清鸢。苏清鸢脸色煞白,飞快地从袖中取出一把糯米撒去。糯米遇虫即燃,发出的声响,虫子们纷纷落地,化作一滩滩黑水。但虫子实在太多,很快就突破了糯米的防线。就在这时,石台上的女尸突然坐了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金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只见她玉指轻点,那些黑色的虫子突然调转方向,疯狂地扑向老道士残存的头颅。不——!老道士的惨叫戛然而止,头颅被虫子啃噬得只剩下白骨。苏贵妃站起身,凤袍无风自动。她走到苏清鸢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好孩子,不愧是我的后人。她的指尖温暖柔软,完全不像尸体。您...苏清鸢声音颤抖,您还活着?苏贵妃摇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悲伤:我早已死了,留下的只是一缕残魂。当年这虫母本是宫中的蛊师,想借我的龙血修炼长生蛊,幸好被我用铜镜封印。没想到五十年后,他竟以阴兵为引,用血壁画聚魂,想再次取我龙血。她顿了顿,看向沈砚之:这位公子身上有兵煞之气,正好克制阴兵,所以虫母才会让阴兵试探你们。沈砚之捂着胸口站起身,看着苏贵妃绝美的面容,突然想起一事:阴兵借道时,您的魂魄是不是附在我身上了?苏贵妃轻笑,凤袍化作点点金光:我只是借你的阳气暂存。现在大仇得报,我也该去轮回了。金光散去,一枚凤钗落在苏清鸢手中,钗头镶嵌的珍珠饱满圆润,正是当年苏贵妃的遗物。
第五章 古玉生烟
凤钗入手冰凉,苏清鸢却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她握紧凤钗,看向石台上的女尸——不知何时,尸体已经化作了一具白骨,身上的凤袍也变成了尘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砚之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青铜铃铛,虫母说用活人血画壁,那些白骨...是被他害死的过路行人。苏清鸢叹了口气,五十年前他害死苏贵妃后,就一直躲在这山神庙,用蛊虫控制过往客商,再吸干他们的精血修炼。那些阴兵,恐怕就是被他害死的商队护卫。沈砚之沉默了。他想起那些青面獠牙的阴兵,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生前是护卫,死后却被炼成阴兵,永世不得超生。把他们安葬了吧。苏清鸢轻声说,也算积德行善。两人合力将白骨搬到庙后掩埋。沈砚之挖坑时,铁锹突然碰到硬物。他好奇地挖开泥土,发现是个三尺见方的石盒,上面刻着和苏清鸢玉佩上一样的云纹。这是...苏清鸢接过石盒,发现上面没有锁,只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凤钗的钗头吻合。她将凤钗插入凹槽,石盒一声弹开了。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绸缎,放着一块巴掌大的古玉,玉色通透,中间有个血色斑点,形状酷似眼睛。玉的旁边还有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龙血为引,凤钗为钥,开启幽冥之路。若遇血月当空,需以纯阳之血祭玉,方可镇压阴煞。苏家后人谨记。沈砚之凑过来看,刚念完最后一句,古玉突然发出红光,中间的血色斑点竟缓缓转动起来,像是真的眼睛在眨动。不好!苏清鸢脸色大变,血月!两人同时抬头,透过庙顶的破洞,只见夜空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正缓缓升起,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石盒中的古玉红光更盛,竟开始发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它在吸收阴煞之气!苏清鸢抓起古玉,却发现玉身滚烫,烫得她指尖发疼,快离开这儿,这庙的地基下肯定有阴煞之源!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神龛后的暗室传来巨响,沈砚之探头一看,只见暗室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伴随着凄厉的鬼哭狼嚎。是阴煞井!苏清鸢惊呼,虫母把这里改成了养煞之地!黑色雾气中,无数鬼影若隐若现,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人。沈砚之挥刀砍去,刀锋却穿过鬼影,只留下一道残影。古玉在他手中震动得越来越厉害,血色斑点已经完全睁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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