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脉血管:“我也不想的啊!破了破了!堵不住了!血全漏出去了!”】
【组织:“救命……别挤我……”】
“不能用扩血管药!”她一把按住护士正准备推注的注射器。
赵主任愣了一下,脸色沉下来。
“沈主任,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脑梗。”沈空青声音极冷,“是出血性中风,是脑出血!”
急诊室里瞬间安静。
赵主任把腰穿单据拍在桌上。
“沈主任,你看清楚!腰穿脑脊液是清亮的!没有红细胞!怎么可能是出血?”
“发病才一个小时,出血量不大或者没破入脑室,早期腰穿结果就是清亮的。”沈空青伸手翻开老人的左眼皮,“左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伴随喷射性呕吐。”
她指着老人的左侧太阳穴,“这是典型的颅内压增高,不是缺血,是出血,出血部位在左侧基底节区,血肿压迫了运动中枢和语言中枢。”
她看向赵主任。
“如果现在用扩血管药物,出血量会成倍增加,病人撑不过今晚。”
赵主任的脸涨得通红。
“你凭什么断定是基底节出血?光凭肉眼看?”
沈空青转头看向刘参谋长。
“刘参谋长,老首长发病前是不是在发脾气?”
刘参谋长愣住了,下意识地点头。
“对……警卫员说,我爸正骂人,突然捂着头就倒了。”
“情绪激动导致血压骤升,冲破了本就硬化的脑血管,现在血肿还在扩大,必须立刻降颅压,做引流。”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交给我,命能保住,也能自己下地走路,我尽可能的降低后遗症。”
刘参谋长死死盯着沈空青。
赵主任还在旁边劝阻。
“参谋长,这太冒险了!万一是缺血,降颅压会加重脑缺血的!”
刘参谋长咬了咬牙。
“沈主任,野战医院的院长信你,那我也信你!你主刀吧!”
沈空青转身走向洗手池。
“备皮,准备颅骨钻孔器械。”
五分钟后,沈空青重新站上手术台。
沈玄明站在观察窗外,贴着玻璃往里看。
刘老首长的头发已经被剃光。
【跑跑:“宿主,这老头血压飙到两百了,血管脆得像干树枝,你当心点。”】
“好,帮我盯着。”
沈空青,接过颅骨钻,钻头抵住左侧颞部。,骨屑飞溅,刺耳的摩擦声回荡在手术室里。
骨瓣被小心取下,硬脑膜暴露在灯光下,张力极高,呈现出可怕的暗紫色,没有脑搏动。
“十字切开。”沈空青递出颅骨钻,换上手持解剖刀。
刀尖划破硬脑膜,暗红色的血液夹杂着血块瞬间涌出。
【破损的血管:“哎?好像没那么胀了……”】
沈空青动作快出残影,左手捏着吸引器,右手握着双极电凝镊。
【被压迫的脑组织:“往左一点……对对对,血块都在这儿!”】
沈空青的手腕微微调整角度,引流管精准地刺入基底节区的血肿腔,暗红色的陈旧性血液顺着引流管涌了出来。
【大脑:“呼……活过来了!压力小了!那个拿管子吸血的,你往右边点!别碰我那根白色的神经束!碰断了老头就真瘫了!”】
沈空青手腕微转,吸引器精准避开内囊运动神经束。
出血点暴露,一根破裂的豆纹动脉正在往外喷血。
电凝镊探入,夹住破口。
滋啦,白烟冒起,焦糊味散开,出血瞬间停止。
沈空青铺上脑棉片,生理盐水冲洗创面,清亮的水流出,不再带血。
【大脑:“爽!这手艺绝了!丫头,你是我见过的最强修理工!”】
沈空青扯动了一下嘴角,她开始缝合硬脑膜。
旁边的赵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出血……”
他腿一软,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如果刚才那支扩血管药打进去,刘老首长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缝合。”
手术历时一个半小时。
沈空青剪断最后一根缝线,摘下手套。
刘老首长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左侧原本散大的瞳孔也开始回缩。
“推去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引流量。”沈空青交代了一句,推门走出手术室。
刘参谋长立刻迎了上来。
“沈医生!我爸他……”
“血肿清出来了。”沈空青摘下口罩,“命保住了,明天早上应该能醒。”
“出血压迫了部分语言和运动中枢,后遗症会有,话可能会比以前慢些,走路平衡感也可能变差,其他没有问题。”
刘参谋长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眼圈瞬间红了。
他后退一步,冲着沈空青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沈医生,大恩不言谢!”
沈空青侧身避开。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她转身往更衣室走。
沈玄明站在走廊尽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