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界的虚空从来不曾如此拥挤。三千大罗金仙,三千条大道,三千个站在大道之上的存在,此刻齐聚于此。
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有沉默。沉默中,是万古岁月的沉淀,是无数纪元的等待,是诸天万界最后的希望。
李青河站在人群之中,脚下是那条银白色的主时间线,从太乙界一直延伸到归墟海,延伸到罗天界,延伸到他的道场。
他感应到了原初混沌的意识正在渗透,暗红色的力量如同无数根细针,试图刺入他的道基。但此刻,他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三千大罗在他身边。
时空道祖站在最前方,白发苍苍,面容清癯。他抬手,一面巨大的时空镜在虚空中展开。镜中映出的是混沌海的源头——那片连大罗都不曾涉足的禁忌之地。
暗红色的雾气翻涌不休,雾气深处,隐约有巨大的身影在缓缓移动。不是沉睡者,不是天魔,而是大道诞生之前的原初混沌,万界秩序的终极敌人。
“它们的意识还在凝聚,还没有成形。”时空道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大罗耳中,“但快了。最多百年,它们就会找到宿主,从此不可遏制。所以,我们不能等。在原初混沌的意识成形之前,打散它们。”
因果道祖站在他身侧,补充道:“打散它们的意识,不需要与它们正面交锋。它们还没有力量,只有意志。
但它们的意志会本能的寻找秩序之道的核心,也就是大罗金仙的时间线。我们三千大罗,每人镇守一条时间线,将原初混沌的意识分割、围困、消磨。”
“若原初混沌的意识突破某条时间线呢?”有人问。
时空道祖沉默片刻。“那就弃守那条时间线。所有大罗,退守下一条。”
殿中一片寂静。弃守时间线,意味着放弃那条时间线上的所有生灵,所有位面,所有因果。但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李青河开口。“我不会弃守归墟海。”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时空道祖看向他。“上元道友,归墟海是你的道场,是你的主时间线,是原初混沌入侵的首要目标。你守得住吗?”
李青河想了想。“守得住。守不住也要守。”
时空道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三千大罗,各守其位。原初混沌从哪个方向入侵,哪个方向的大罗就负责击退。
击退不了,就求援。求援无效,就弃守。弃守之后,退到下一道防线。”
“最后一道防线在哪?”有人问。
时空道祖望向李青河的方向。“归墟海。上元道友的主时间线。
原初混沌若突破所有时间线,就会集中力量冲击归墟海。
归墟海若破,诸天万界的时间线将全部沦陷。届时,再无退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李青河身上。
李青河平静地说:“归墟海不会破。”
大军开拔。三千大罗金仙,三千条大道,从太乙界出发,沿着时间长河向下游进发。
没有虚空舟,没有遁光,只有大罗金仙自身的存在,在时间长河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
李青河在最前方,脚下是他的主时间线。他走得很慢,因为每走一步,他都要确认归墟海还在,罗天界还在,那些托举在掌心的星域还在。它们在,他就在。他在,它们就不会破。
浑灭走在他身边。“上元道友,你紧张吗?”
李青河没有回答。浑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本座活了数百万年,从混沌中诞生,以吞噬秩序为生。
本座以为,秩序是食物,混沌是归宿。但现在本座明白了,秩序不灭,混沌不死。两者共存,才是大道。”
李青河看了他一眼。“你变了。”
浑灭笑了。“没变。只是懂了。”
第一道防线,设在时间长河的上游。那是诸天万界最古老的区域,无数条时间线在此交汇,形成一片巨大的节点。
由时空道祖亲自镇守。他盘坐于节点中央,周身时空法则流转,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他的主时间线在脚下奔涌,银白色的光芒与节点的金光交织,如同一张巨网。
第二道防线,设在时间长河的中游。因果道祖镇守。他的因果丝线密密麻麻,将每一条时间线都编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他说过:“原初混沌若想突破,必须先切断因果。但因果不是线,是网。切不断。”
三千大罗,三千道防线。从上游到下游,从太乙界到归墟海。每一道防线都是一条时间线,每一位大罗都是一道闸门。
李青河镇守最后一道防线——归墟海。他的主时间线在这里结束,也在这里开始。归墟海在他脚下奔涌,银白色的光芒与他的神仙法相交织。
那些被唤醒的秩序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枝干延伸到虚空中,托举着无数新生的位面。罗天界在他掌心,安稳如初。七天之上,修士们依旧在修行;下界,凡人们依旧在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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