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李明煌站在“乾元领”中心的那座山巅,俯瞰四周。
山下,原烈阳谷的核心大殿已改造成他的行府,匾额上新刻三个大字——“乾元殿”。
殿前广场上,周青等人正在操练新收的修士,呼喝声隐隐传来。
李明煌收回目光,闭目感应丹田气海。
那轮“玄阳”静静悬浮,又凝实了几分。
这些意象层层叠加,让他的根基比同阶修士深厚了不知多少。
“少主。”
身后传来周青的声音。
李明煌睁开眼:“何事?”
周青上前,低声道:“刚刚收到消息,南边那几个想投奔玄雾宗的小家族,又反悔了。
说是玄雾宗那边条件太苛刻,想回来。”
李明煌微微挑眉:“之前他们要走,我可曾拦过?”
“没有。少主说,来去自由。”
“那就让他们回来。”李明煌道,“条件不变,地盘减半。
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
周青咧嘴一笑:“是!”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道:“少主,您这招真高。
让他们出去转一圈,知道谁才是真心待他们的,回来就老实了。”
李明煌摇摇头,没有多言。
他望着远方,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十年前北海观礼,青崖真人陨落的那一幕,始终刻在他脑海里。
“人要活在人间。”
那位老真人临终前的话,他记在心里。
这十年来,他治理烈阳谷旧地,接触的不只是修士,更多的是凡人。
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百姓,那些为了一日三餐奔波的商贩,那些为了儿女前程操碎心的父母——
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而他,不过是替他们管事的。
这个念头一起,丹田气海中的玄阳忽然微微一颤,又凝实了几分。
李明煌若有所悟。
…………
青玄新城。
密室之中,李青河盘膝而坐,周身月华流转。
十年打磨,第五道神通【惊阙乡】早已圆满。
此刻,紫府之中,五道神通符篆静静悬浮,宛如五轮明月,交相辉映。
他睁开眼,眸中月华一闪即逝。
“五神通圆满,接下来……”
求金法。
他神识沉入紫府,再次翻阅那部《太阴炼形篇》金丹篇。
功法最后,有一段文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太阴之道,不拘泥水火五行,十二炁。
求金之法,唯取三真:真虚、真实、真如。”
“真虚者,太阴之本,虚无而能生万有。”
“真实者,太阴之体,寂寥而能照大千。”
“真如者,太阴之性,圆缺而能证永恒。”
“三真合一,虚室生白,太阴金性,自然而成。”
这便是求金法——太阴三真合虚性。
此法与寻常求金法截然不同。
寻常求金,需依五行、依神通、依意象,层层锤炼,凝成金性。
而太阴一脉的求金法,不求外物,只求内证——证太阴之三真,合三真为虚性,虚性圆满,便是金丹。
此法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
三真之中,真虚最易证,真实最难证,真如最凶险。
稍有不慎,便会被太阴之力反噬,道消身陨。
李青河闭目沉思。
十年打磨,他对三真已有几分领悟。
真虚者,太阴之本。
他修太阴多年,对此早已了然。
真实者,太阴之体。
这一真,需要他真正“看见”太阴的本质,而非仅仅借用其力。
真如者,太阴之性。
这一真,需要他证得太阴的永恒之性——无论月圆月缺,太阴始终是太阴。
“三真……”他喃喃道,“还差两真。”
他正沉思间,忽然眉头微动。
密室禁制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
他抬手,撤去禁制。
李青锋的声音传来:“四弟,有要事。”
……
正堂中,李青锋神色凝重。
“四弟,刚刚收到消息,青崖仙族那边……出了变故。”
李青河眉头微挑:“说。”
“青崖真人陨落后,他那些弟子争权夺利,内斗不休。
有几个旁支不服嫡系,暗中联络了西边的大琉璃寺,想要引外援压阵。”
李青河目光一冷。
大琉璃寺——西方佛国势力,一直对草原虎视眈眈。
当年他与慧苦罗汉一战,逼其退让,双方划界而治。
这些年虽相安无事,但那只是表面。
“现在如何?”
“青崖仙族那边还在内斗,大琉璃寺暂时没有动静。”
“但据说,慧苦罗汉已经离开西境,往东边来了。”
李青河沉默片刻。
“盯着那边。有动静随时报我。”
李青锋点头,又犹豫道:“四弟,你如今五神通圆满,是不是……”
“是。”
李青河没有隐瞒,“该准备求金法了。”
李青锋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也有莫名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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