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玄寂，铁骨、岩心、镜、墟光、独眼、空灵、苍衡，
还有另一位一直没有露面的席位——幽冥，
来自“幽冥天”九级文明，实力在九级后期。
玄寂把昨天的想法说了一遍。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铁骨先开口了。
“割一半，我还是觉得太多了！”
玄寂看着他。
“嫌多？那你到时和那个人谈吧，只要能谈下来就行。”
铁骨不说话了。
岩心开口，声音很沉。
“如果他同意合作，对付虫族和机械族，我们倒是能松一口气。
那两个天灾，我们扛了那么多年，也该有人分担一下了。”
镜的声音很轻。
“问题是，他愿不愿意分担，不过，
他现在和虫族也在打，只是虫族那边似乎相当克制。
如果他真的和我们联手，对付虫族那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墟光的声音很低。
“那就先谈，谈不拢再说。”
独眼的声音很沉。
“谈可以，但不能我们全去，万一他翻脸，把我们全扣下，联盟就完了。”
玄寂摇了摇头。
“不会，他要扣，上次就扣了，那次八十多个人，他一个没留。
这次我们只去九个，更没必要扣。”
空灵盘腿坐在半空中，白色的长袍垂下来，银色的长发散在身后。
他闭着眼睛，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就去吧，我同意。”
苍衡站在最后面，灰白色的身体表面的纹路缓缓流动，他也点了点头。
“同意。”
幽冥也点了点头。
玄寂说：“那就三天后，还是老地方，先传话，看他愿意见我们再说。”
……
三天后，银河系原来的位置。
那片虚空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空间裂开一道缝，九道身影从裂缝里走出来。
打头的是玄寂，身后跟着铁骨等八人。
玄寂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的虚空中点了一下。
一圈波纹从他指尖荡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沈会长，九级联盟首席玄寂，携联盟众席再次来访，请现身一见。”
波纹在虚空中扩散，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等了十几秒，没人回应，玄寂又点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来。
“来了。”
声音不大，很随意，九道身影同时转过身。
沈渊就站在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
白色实验服，袖口卷到手肘，深灰色拖鞋，
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样，连拖鞋上那道裂痕都在同一个位置。
玄寂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根绷了一百年的弦，松了一点。
至少，他还愿意见他们。
玄寂开口了，声音不高，很沉。
“沈会长，好久不见。”
沈渊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这次来，什么事？”
玄寂把手从身后放下来，垂在身侧。
“想和你谈谈。”
沈渊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八个人。
“谈什么？投靠我议会？”
玄寂说：“合作。”
沈渊的眉毛动了一下。
“合作？怎么合作？”
玄寂点了点头，平静地把来意说了出来。
“联盟割让一半领地给议会，双方达成合作，共同对付虫族和机械族。
这两个种族都是这个宇宙的外来入侵者，
作为这个宇宙的一份子，双方理应合作，赶走入侵者。
说完，他看着沈渊，等着。
沈渊没说话，站在那里，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摸了摸鼻子。
识海里，那片星空还在亮着。
他在识海里找到了“未来”的那条线，意识顺着那条线往前探。
他看到了一条新的因果线。
在那条线上，他同意了合作。
议会拿到了联盟一半的领地，纳米虫群得到快速扩张的机会。
虫族的防线在议会的压力下一退再退，机械族那边也在收缩。
议会的势力范围在这条线上扩大了很多倍，他的精神能量储备也涨了很多。
然后，一个念头闪过，他又看到了另一条因果线。
在那条线上，他拒绝了合作。
还出手把面前这九个人扣下了。
联盟那边反应很快，剩下的九级成员启动了某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的能力非常强，强到能穿透银河系外围的规则保护膜。
虽然不至于灭亡议会，但会造成不小的损伤。
沈渊睁开眼睛，把手放下来，重新插回口袋。
他看着玄寂，嘴角那点笑意还在。
“一半领地，不够。”
玄寂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够？”
沈渊摇了摇头。
“不够，你们现在的地盘，本来就有一部分已经被议会占了。”
玄寂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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