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金鲤仙娥被这股子寒意激得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强撑着笑容,双手将珊瑚匣子举过头顶。
敖广龙王有书信一封,特命奴婢送达。龙王还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
白璃没有去接。
她只是冷冷的盯着那个匣子,就像是在看一坨令人不快的东西。
重光见状,赶紧打了个圆场。
辛苦了,大老远跑一趟。东西放这儿就行。
他站起身,接过了珊瑚匣子,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两颗太阴清心丹赏给金鲤仙娥。
拿着,路上吃。
金鲤仙娥感激的道了谢,识趣的退了出去。
殿内又安静下来。
重光打开珊瑚匣子看了看。
里面放着一封用龙涎墨写成的信笺,卷成一个精巧的卷轴,外面还系着一根编织精美的赤金龙须绳。
除了信笺,匣子底部还垫着一层柔软的海绵,上面放着几颗拇指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珠子。
重光拿起一颗端详了一下。
深海定潮珠?
他挑了挑眉,这东西在下界能引起一场宗门大战,到了天上嘛,也就值个几十块仙晶。不过对水属性修士来说,用来辅助修炼倒是不错。
他把珠子放回匣中,转头看向白璃。
你的信。看不看?
白璃伸手接过信笺。
展开。
信不长,也就几百个字。
字迹极其工整,一看就是请了龙宫里最好的文书代笔的。
大意是——
白璃吾妹近安。自闻吾妹飞升天庭,得入太上道祖门下,愚兄闻之甚喜,深以为荣。龙族虽散居四海,然同气连枝,血脉相连。吾妹乃上古真龙后裔,龙族之光,四海之幸。愚兄不才,忝居东海龙王之位,愿与吾妹重叙同族之谊。近日四海龙宫将办春潮宴,届时西海三太子亦将出席,望吾妹拨冗赴宴,共襄盛举。翘首以盼,不胜感激。愚兄敖广顿首再拜。
白璃从头看到尾。
她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但重光注意到,她握着信笺的那只手,指节泛白了。
白璃从嘴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然后她手腕一翻。
弱水之焰?
不对,是她自己的龙焰。
银白色的火焰在掌心腾起,将那封信笺连同龙涎墨一起烧成了飞灰。
灰烬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带着一丝烧焦的龙涎墨特有的腥咸味。
傻逼。
白璃说。
声音不大。
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鄙夷和厌恶,浓郁得几乎能凝成实质。
重光看着她的侧脸,没有急着接话。
他了解白璃。
这个女人轻易不发火,但一旦开骂,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恶心到了。
他端起旁边的快乐水递了过去。
喝口水消消气。
白璃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
重光把那个珊瑚匣子合上,推到一旁。
跟我说说呗。你跟四海龙王到底什么渊源?
白璃放下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但语气里多了一层只有重光才能听出来的烦躁。
在栖凤洲的时候,我花了三百年整合天玄界的地界。那时候我的修为以经到了天玄界的天花板,在地仙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一方霸主。
四海龙王知道栖凤洲有条真龙。
白璃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但他们的态度……
她顿了顿。
冷得很。
连往来都没有?重光追问。
有过一次。
白璃伸出一根手指。
我整合天玄界的第二年,东海来了个使者。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龙宫里一个管杂事的虾兵头目。
他带了封信,口气极其倨傲。大概意思是说,四海龙族乃上古正统,受天庭册封,掌管行云布雨。他们虽然栖凤洲有一条野龙血脉,但该野龙并未在龙宫登记造册,亦未得到天庭认可,因此不具备合法的龙族身份。
白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个虾兵头目还提醒我,若是想要获得龙族的认可,应当亲赴东海龙宫,向敖广行臣下之礼,并将栖凤洲的水域管辖权上交龙宫,以示归顺。
重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怎么处理的?
白璃看了他一眼。
我把那个虾兵连同那封信一起扔进了烧烤架上。
重光嘴角抽了抽。
好的。
这很白璃。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璃摊了摊手,难得做了一个带有情绪的动作。
“四海龙王根本不敢来找我的麻烦。他们虽然挂着龙王的名号,但受天庭管辖,动作稍微大点就会被发现,更何况只是一只虾兵而已。”
重光不禁点了点头。
这倒是实话。
四海龙王在原着里的定位,说好听了是天庭的基层公务员,说难听了就是天庭养的看门狗。
给人家行云布雨是职责,受人家呼来喝去是日常。连孙悟空都能跑去龙宫抢他们的定海神针铁,还逼着他们交出披挂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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