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无数个基本的粒子，飘荡在宇宙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他说话，邀请他加入一场名为“超维游戏”的棋局。
但他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家里还有个闺女没长大，还有一帮兄弟等着吃饭。
“抱歉，下次一定。”
林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凭借着那一丝顽强的“思乡之情”（其实是怕小毒把家拆了），强行重聚了意识。
……
当林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地方——荣耀之都的医疗中心。
“醒了！醒了！老大醒了！”
王霸的大嗓门差点把他刚连好的神经给震断。
紧接着，一群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洛璃、炎帝、夏雨……甚至还有青龙。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个趴在他床边，死死抓着他手不放的小女孩——小毒。
“爸爸……”
小毒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看到林默醒来，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哭。”
林默费力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就知道你是属蟑螂的，命硬。”
洛璃虽然嘴上损着，但眼角的泪花却出卖了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炎帝问道，“那只大眼珠子爆炸后，你就消失了。我们都以为……”
“它确实死了。”
林默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
很奇怪。
他的肉体虽然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内部结构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由“规则”和“能量”构成的……概念体。
这就是那一战的收获吗？
从“玩毒的凡人”，变成了“本身就是毒”的存在？
“但是……”
林默脸色凝重。
“我感觉到，危机并没有解除。”
“恰恰相反。”
“更麻烦的东西……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默的话。
就在这时，警报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防空警报。
而是……
一种极其微弱、极其诡异的“滴……滴……”声。
“怎么回事？”洛璃看向监控屏。
“不知道。”
负责监控的技术员一脸茫然，“没有任何攻击反应，护盾也是完好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的‘人口’……在减少。”
“什么？！”
众人大惊。
“减少？是死了吗？”
“不，不是死。”
技术员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消失。”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系统显示，荣耀之都的人口总数，少了……三千人。”
“这三千人去哪了？”
“不知道，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从来没存在过？
林默心中一沉。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在海沟底看到的那一幕。
那些被“擦除”的岩石。
“快！去现场！”
……
荣耀之都，C区居民点。
这里原本是一个热闹的集市。
但现在，这里却安静得可怕。
林默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几个神色惊恐的路人。
“刚才这里有人吗？”林默抓过一个人问道。
“有……有吧？”
那人一脸迷茫，“我记得……这里好像有个卖煎饼的摊子……但是……我想不起来老板长什么样了……甚至……我想不起来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个摊子……”
林默松开手，看向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没有摊子，没有残渣，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很均匀。
就好像……那里本来就是空的。
“是概念抹杀。”
林默的声音冰冷刺骨。
“寂静之声虽然死了，但它的‘毒’留下来了。”
“或者是……”
“有新的东西，继承了它的遗产。”
就在这时。
林默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极淡的杀气。
那杀气不是针对肉体的，而是针对“存在”本身的。
“小心！”
林默猛地推开身边的小毒。
嗤！
一道无形的利刃划过刚才小毒站立的位置。
虽然什么都没砍到，但空气中却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那裂痕里透出来的气息……
是绝对的虚无。
“什么东西？！”
王霸举起盾牌，警惕地环顾四周。
但什么都看不见。
甚至连林默的感知网都没有反应。
“是‘虚无刺客’。”
林默死死盯着那道裂痕。
“它们是寂静之声死后，由散落的规则碎片孵化出来的……清道夫。”
“它们没有实体，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存在感’。”
“它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一切‘有形’的东西，回归‘无形’。”
“那怎么打？”炎帝手中燃起火焰，“烧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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