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张脸上，正挂着一个久违的、带着点恶劣笑意的弧度。
她的眼睛弯着，但眼神不容置疑。
“吵什么？”
明明声音不大，但艾斯和山治几乎是同时噤声。
白池抬起手。
先指向艾斯。
“你。”
“我从顶上战争抢回来的。”
然后指向山治。
“你。”
“我从万国带回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这三个字，配上白池那张你有意见？的表情，杀伤力太大了。
白池看着他们俩安静下来，满意地点点头。
“我的战利品。”
她重复了一遍，加重了“我的”两个字。
“不许内讧。”
“不许自我破坏。”
“听懂了吗？”
艾斯和山治站着，谁都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所有情绪，刚才那点火药味、那点较劲、那点我比你更了解她的幼稚胜负欲，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所有权宣告砸得稀碎。
不过虽然不满足于战利品概括他们的关系，可两个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嗯了一声。
见他们如此配合，白池动作自然的双手一手拉住一个人的后颈，一手扯住一个人的领带。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奖励性的吻落在他们的脸颊上。
很轻。
很快。
像盖章。
做完这一切的白池退后一步，重新站回两人中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睛微眯，像个使坏的漂亮狐狸一样。
“这是听话的‘奖励’。”
她的声音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说完就拎着装满子弹的布袋转身走了，留下两个石化在阳光下的男人。
艾斯的帽子歪着，完全忘了扶。
山治的身体还维持着微微倾斜的角度，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
两个人站在原地，脸颊上残留着同一个温度。
同一秒发生的同一件事。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
非常缓慢地——
转向对方。
然后同时看到对方脸颊上那个，不是吻痕，但胜似吻痕的盖章现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路飞的鼾声。
艾斯的喉结动了一下。
山治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们什么都没说。
但他们的目光如果有实体，此刻甲板上应该已经烧出一个洞。
不是愤怒的那种。
是一种……“为什么你也有”的。
非常微妙的。
难以言喻的。
被平等制裁后，既委屈又不敢吱声的氛围。
桅杆阴影下，米哈尔睁开一只眼后，很快又闭上，脑袋似乎轻轻摇晃了下。
这下估计真的是完蛋了……
娜美在躺椅上，报纸遮着脸，报纸后面，她的肩膀在抖，看得出来忍得有些辛苦。
乔巴趴在船舷边，眼睛瞪得溜圆。
“布鲁克……”
他用气声喊。
“白池姐刚才……亲了他们？”
布鲁克收好琴弦，慢悠悠地点头。
“哟嚯嚯嚯，看起来是的。”
乔巴把嘴张成O型。
“两、两个都亲了？！”
单纯的驯鹿似乎没想过这个选项，大脑都快冒烟了。
“是的。”
布鲁克的声音很平静。
“而且两个人都没有躲开。”
他顿了顿。
“也没有跑。”
看来，未来会很有趣呢……
乔巴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他想不明白。
路飞的鼾声还在震天响，他什么都不知道。
阳光暖洋洋地晒着甲板。
白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女生宿舍门口。
甲板上，两个男人还站在原地，像两尊被同一种魔法石化的雕塑。
脸颊上残留的温度，正在被海风一点点吹凉。
但他们谁都没有抬手去摸，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那个动作太丢人了。
尤其是在对方面前，三秒后。
艾斯终于动了，他把歪掉的帽子扶正，压了压帽檐声音闷闷的。
“……我去巡逻。”
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如果一开始没有同手同脚的迈出去的话，或许还挺像那么回事。
山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他直起身子转身走向厨房。
走了两步停住，又走了两步，又停住。
最后他站在厨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一条缝。
阳光很好。
后甲板比主甲板清静许多，没有路飞的鼾声，没有乔巴的好奇视线，只有海浪声和偶尔掠过的海鸥。
米哈尔靠在船舷边，枪横在膝上，眼睛闭着。
呼吸很轻。
像在睡觉。
像真的在睡觉。
如果他没有在三分钟前，亲眼目睹那场“盖章仪式”的话。
或许还真像是已经熟睡了一样。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轻轻的，带着点鬼鬼祟祟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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