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工程车的第五年,遇到了这辈子最邪门的事。
那年夏天,我们队接了个城郊新小区的地基工程。小区位置偏,以前是片荒草地,据说闲置了十几年,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里面全是蚊虫鼠蚁。我负责拉运土方,每天凌晨五点开工,晚上七八点收工,日子过得单调又枯燥,唯一的乐趣就是收工后和工友们在工棚里喝瓶冰啤酒,扯扯闲天。
工程进行到第三个星期,挖到地下三米深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中午,太阳毒得厉害,水泥地都被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土味。挖掘机师傅老周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带着颤音:“都快来看!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我们围过去一看,挖掘机的铲斗里,缠着好几条黑蛇,最长的有成年人胳膊粗,短的也有半米长,鳞片油亮,吐着信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老周把铲斗放在地上,那些蛇慢慢爬了出来,钻进了地基旁的土缝里。没过多久,土缝里又陆续爬出来十几条蛇,有黑的、黄的,还有几条带着花纹,密密麻麻地缠在一堆,嘶嘶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地方怕是个蛇窝吧?”工友小李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工地上的老人常说,蛇是通灵之物,尤其是老窝被惊动的蛇,最是记仇。有经验的包工头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买点祭品祭拜一下,再把蛇引去别处,可我们这个包工头急着赶工期,只骂了句“晦气”,就让我们想办法处理掉。
没人敢动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僵持着。这时候,跟我一起开货车的老王站了出来。老王四十多岁,性子火爆,不信鬼神,平时在工地上见了蛇虫鼠蚁,都是一脚踩死。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铁锹,冷笑一声:“几条畜生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我们拦不住他,只能看着他拿着铁锹走向蛇群。那些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纷纷抬头盯着他,可老王根本不在乎,铁锹一挥,就拍死了一条最大的黑蛇。蛇血溅在黄土上,格外刺眼。剩下的蛇开始四处逃窜,老王却不肯罢休,追着它们打,铁锹落下的地方,总能听到蛇被拍碎骨头的“咔嚓”声。
我看得浑身发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不到半个小时,十几条蛇全被老王打死了,尸体堆在一旁,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抹了把汗:“搞定,耽误老子干活。”
包工头过来检查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让我们把蛇尸扔到远处的垃圾桶里,继续开工。我和另一个工友拖着蛇尸往垃圾桶走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怪事是从第二天开始的。
那天早上,我去开车的时候,发现车头前盘着一条小蛇,和昨天被打死的那些蛇长得一模一样。我吓了一跳,拿起棍子把它挑走了,可等我中午收工回来,那条小蛇又出现在了车头前,还是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心里发毛,赶紧喊来老王。他看了一眼,抬脚就把小蛇踩死了:“这玩意儿还敢来,真是找死。”可他刚说完,就“哎哟”叫了一声,低头一看,脚踝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正往外渗。他以为是被树枝划到了,没当回事,随便找了块创可贴贴上了。
从那天起,老王就像中了邪一样。
先是他的货车频频出问题,好好的发动机突然熄火,刹车时不时失灵,送去维修店检查,师傅却说什么毛病都没有。有一次,他拉着一车钢筋在工地里行驶,刹车突然失灵,车子直接撞在了土坡上,钢筋散落一地,幸好他系了安全带,只是擦破了点皮。
接着,老王开始失眠。他说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能听到“沙沙”的声音,像是有蛇在爬,可开灯一看,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他变得越来越憔悴,眼窝深陷,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瘦了一圈,干活也没了以前的力气。
我们都劝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东西,去庙里烧柱香拜拜,可他性子倔,说什么都不肯去,还骂我们迷信。直到半个月后,发生了那件事。
那天下午,我们正在工地上干活,突然听到老王的惨叫声。我们跑过去一看,只见他躺在地基旁的土沟里,浑身抽搐,脸色发青,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脚踝处,有两个清晰的牙印,鲜血正顺着裤腿往下流,旁边的草丛里,一条黑蛇飞快地钻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我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被毒蛇咬伤,毒素已经扩散,抢救了三个多小时,还是没救回来。
老王的死让整个工地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中。包工头也害怕了,赶紧请了个懂行的先生来看看。先生在工地里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看老王打死蛇的地方,神色凝重地说:“这些蛇在这地方盘踞了几十年,已经有了灵性,你们毁了它们的窝,还杀了它们的同类,这是遭了报应啊。”
先生让包工头买了香烛、水果和酒水,在地基旁摆了祭品,又烧了很多纸钱,嘴里念念有词,说是给蛇灵赔罪。做完这一切后,他叮嘱我们,以后在工地上遇到蛇,一定要绕道走,万万不能再伤害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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