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从大概七八年前说起。
那会儿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因为是新人,又是单身,没什么牵挂,所以经常主动申请值夜班。公司在市中心一栋挺老的写字楼里,那栋楼大概是九十年代末建的,虽然外表看着还行,但里面的电梯、走廊总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陈旧味儿。
我们部门在十七楼。
故事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项目赶进度,全组人都在加班。大概到了凌晨一点多,测试那边终于签字了,大家欢呼了一声,陆陆续续收拾东西走人。我记得特别清楚,最后走的是我们组的一个老大哥,叫老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周,今晚辛苦你守着服务器,明早九点我来接你班。”
我说:“行,放心吧。”
老王走后,整个十七楼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你在家里关了电视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空旷的、带着回声的安静。整层楼大概有两千多平米,除了我们部门,还有另外两家公司,但他们早就下班了,灯都关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看着有点渗人。
我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坐在工位上刷了会儿手机。大概两点半的时候,我有点困了,就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我们部门的布局是那种大开间,几十个人的工位排成几排。我的工位在最里面,靠着窗户。窗户外面就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但窗户里面……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走到走廊尽头去上厕所。
走廊很长,两边是玻璃隔断,隔断后面是其他公司的办公区,黑沉沉的,像一张张巨大的脸。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我走一步,灯亮一截,走一步,灯亮一截。灯光是那种偏黄的白炽灯,照在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厕所就在走廊的尽头,男女厕所挨着。
我刚走到男厕所门口,就听见隔壁女厕所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那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这时候已经快三点了,整层楼应该只有我一个人。保洁阿姨一般十点多就下班了。保安大叔也不会上来,除非有特殊情况。
那高跟鞋的声音很有节奏,“滴、滴、滴、滴”,从女厕所里面走出来,然后停在了门口。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哪个同事落下东西回来拿?
但转念一想,不对。如果是同事,她进电梯的时候,前台的门禁系统会有提示音,我工位就在前台旁边,肯定能听见。而且,这栋楼的电梯晚上是锁梯的,只能坐货梯,货梯的声音很大,我也没听见。
那她是怎么上来的?
我站在男厕所门口,没敢动。
高跟鞋的声音停了大概有几秒钟,然后开始往我这边走。
“滴、滴、滴、滴。”
声音越来越近。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有点出汗。我告诉自己:别自己吓自己,可能是风声,或者是水管的声音。
但那声音太清晰了,太有节奏了,绝对不是风声或者水管声。
那声音走到我身后大概两三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不敢回头。
这时候,我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那是一种很老的香水味,有点像我小时候在我妈梳妆台上闻到的那种,不是现在年轻女孩用的那种清新的味道,而是一种很浓的、有点发腻的香味。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但我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
“帅哥,一个人啊?”
那声音很柔,很媚,带着一点笑意。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那声音离我太近了,近得就像她的脸贴在我耳朵上一样。
我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发出的昏黄的光。
我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想,转身就往男厕所里冲。
我进了厕所,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厕所里很安静,只有换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我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我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告诉自己:没事,肯定是太累了。
我打开厕所门,准备回工位。
刚走到走廊上,我就愣住了。
我们部门的门是玻璃门,门旁边有一个指纹考勤机。我看见考勤机的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验证成功,欢迎您,李女士。”
李女士?
我们部门没有姓李的女同事。其他两家公司我也认识几个人,也没有姓李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我们部门里面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那是女人的笑声,笑得很开心,很清脆。
我站在门口,腿又开始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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