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保安亭,我反手锁上门,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我看向监控屏幕,三号楼的单元门监控又恢复了正常,画面里空无一人,刚才的女人和黑影都不见了,墙角的纸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手掌心的冷汗和口袋里依旧发烫的糯米提醒我,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热水,心脏还是狂跳不止。这时,地下车库的监控突然发出警报声,屏幕上显示有异常移动。我定了定神,切换到地下车库的画面,只见车库尽头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蠕动,像是个孩子。
这小区的地下车库晚上很少有人来,除非是晚归的车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电和橡胶棍,再次走出了保安亭。地下车库的入口处一片漆黑,感应灯坏了好几天,物业还没来得及修。我打开手电,光束在黑暗中扫过,车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一丝甜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水果。
走到车库尽头的角落,手电的光束照过去,我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孩,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么。“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我轻声问道,生怕吓到他。
小孩没有回头,依旧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摆弄,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慢慢走过去,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沓纸钱,正在一张张地往地上摆。“小朋友,这东西不能玩,快跟我出去,我帮你找爸爸妈妈。”我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小孩突然转过头,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脸惨白如纸,眼睛是两个黑色的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和我刚才在楼梯上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样!“我没有爸爸妈妈,”他的声音又细又尖,像是指甲刮过玻璃,“你能陪我玩吗?”
我猛地后退一步,脚下踢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纸扎的小木马,五颜六色的,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安安收”。我突然想起,半年前,三号楼有个叫安安的小男孩,在地下车库被一辆失控的车撞了,当场就没了,当时就是穿的红色衣服。
“你……你是安安?”我的声音颤抖着,口袋里的糯米烫得更厉害了,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安安没有回答,只是咧开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牙缝里还嵌着暗红的肉丝。他伸出小手,想要抓我,那只手小小的,却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被烧焦的皮肤。
我转身就跑,耳边传来安安的笑声,尖锐又阴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我拼命地往前跑,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见车库的墙壁上布满了手印,和三号楼楼道里的一模一样。跑着跑着,我突然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老李,他手里拿着一根桃木枝,脸色凝重。
“老周,你没事吧?”老李扶住我,声音急促。“他……他在这里,安安在这里!”我指着身后,声音嘶哑。老李往我身后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车库尽头的角落空荡荡的,纸扎木马和纸钱都不见了,只有潮湿的地面泛着水光。“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我急得直跺脚,想要拉着老李过去看,却被他拦住了。“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你一个人在车库里乱跑,喊你也不答应,就赶紧赶过来了。”老李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喝口水,冷静一下,今晚是鬼节,阴气重,可能是你太累了。”
我接过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老李陪着我回到保安亭,我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保安亭的门上:“这是我托人求的,能驱邪。”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和老李一起盯着监控屏幕,再也没有出现异常。天快亮的时候,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小区里开始有了动静,早起的老人在楼下散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匆匆走过。我松了一口气,口袋里的糯米也凉了下来。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接连发生。
第二天晚上,我在巡逻时,发现每栋楼的单元门口都放着一沓纸钱,叠得整整齐齐,和我那天在三号楼看到的一模一样。我赶紧把纸钱收起来,烧了个干净,可第三天晚上,纸钱又出现在了同样的位置。更诡异的是,监控里始终没有拍到是谁放的,每次都是画面一闪,纸钱就凭空出现了。
第五天晚上,我在地下车库巡逻,突然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安安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哭声是从车库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的。我用手电照向通风管道,里面漆黑一片,哭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就在这时,我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全部变成了雪花,滋滋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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