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没信过鬼神,直到去年深秋那次走夜路,现在想起来后背还会冒冷汗。这事我跟身边人说过三次,两次被当成玩笑,一次让我发小当场红了眼——他爷爷就是几十年前在那条路上没的,说法和我遇到的一模一样。
那天是周五,公司临时加了个班,等忙完已经快十一点。我家在城郊的老小区,离公司不算远,但中间要穿过一段两公里长的河堤路。这段路是早年修的,旁边就是废弃的水库,路灯早就坏了大半,只剩几盏苟延残喘,灯光昏黄得像快熄灭的蜡烛。平时我要么走大路绕远,要么等同事顺路捎一程,那天实在太累,想着走河堤路能省二十分钟,咬咬牙就拐了进去。
刚进路口,风就刮了起来。深秋的风带着水汽,凉飕飕地往衣领里钻,路边的芦苇荡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翻东西。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前面晃了晃,只能照出三五米远的路,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路上一个人没有,连辆路过的车都没有,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河堤上回响,一步一步,听得人心里发慌。
走了大概五百米,我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不是风声,也不是芦苇响,是那种很轻的、拖沓的脚步声,“嗒…嗒…嗒…”,不快,但跟得很紧。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家老人说的,走夜路不能猛回头,人肩上有三盏灯,回头一次就灭一盏,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我没敢回头,只是悄悄加快了脚步,把手机的手电筒往身后扫了扫。
光柱掠过的地方,只有空荡荡的路面和摇曳的芦苇,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错觉吧”,我心里安慰自己,“这条路本来就偏,说不定是野狗跟着呢”。可那脚步声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像是有人贴着我的脚后跟在走。我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背后渗过来,明明身上穿着厚外套,却冻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想起同事说过,遇到这种事就咳嗽几声,或者哼个歌,能壮胆,也能吓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咳嗽了两下,然后开始哼国歌。可刚哼了两句,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就在耳边:“等等我…我走不动了…”
那声音又细又软,带着点哭腔,听得我头皮发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脚步却不敢停,反而跑得更快了。手机的手电筒在手里晃得厉害,光柱扫过路边的草丛,我好像看见有个白影在草里闪了一下,快得让我以为是眼花。
这条路我走了不下十次,平时二十分钟就能走完,那天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我跑了很久,肺都快喘炸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是漆黑一片,可那女人的声音还在跟着我,一遍一遍地说:“等等我…带我一起走…”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是河堤路尽头的小卖部,老板是个退休老人,每天都会开到后半夜。我像看到了救星,拼尽全力朝着光亮跑去,跑到小卖部门口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老板正坐在门口抽烟,看见我这副狼狈样子,吓了一跳:“小伙子,你咋了?满头大汗的,跟被鬼追似的。”
我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指着身后的路说:“叔…后面…后面有人跟着我…”
老板朝我身后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啥人啊?我这瞅半天,啥都没有啊。”
我缓了缓神,把刚才遇到的事跟老板说了一遍。老板听完,脸色一下子变了,抽了口烟说:“小伙子,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段路晚上能不走就别走。你知道吗?二十多年前,有个姑娘就在这河堤上没了,听说是跟对象吵架,晚上独自走这条路,不小心掉水库里淹死了。从那以后,就总有人说,晚上走这条路能听见女人哭,还能看到白影跟着。”
我心里一沉,想起刚才看到的白影和那女人的声音,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老板递给我一瓶水:“你遇到的,估计就是她。这姑娘可怜,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听说临死前还喊着要找人陪。老一辈都说,走夜路遇到这种事,千万别回头,也别答应,一直往前走,遇到有灯光的地方就安全了。”
我喝了口水,心里稍微平复了一些。正准备道谢离开,老板又说:“对了,你刚才有没有捡路上的东西?或者跟她说话?”
我摇摇头:“没有,我吓得一直跑,啥也没敢捡,也没敢回应。”
老板点点头:“那就好,走夜路千万别捡东西,尤其是女人的饰品,那些东西可能是脏东西引你上钩的。也别随便回应陌生人的呼唤,万一答应了,就被缠上了。”
我谢过老板,沿着大路往家走。一路上,我总感觉背后还有人跟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却什么都没发现。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把门锁得死死的,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才敢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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