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分钟,那东西转身往冰川方向走了。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尾巴扫过的地方,树木和石头都被碾成了粉末。直到它的影子消失在冰川后面,我们才敢从山洞里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在山洞里过的夜。丹增用干粪生了堆火,火光照着我们的脸,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没人说话。我看着火堆,脑子里全是那东西的样子——黑色的鳞片,金色的纹路,没有眼睛的头,还有那能震裂地面的脚步声。
第二天早上,我们继续往南走。走了两天,终于遇到了大本营派来的救援车。上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昆仑山,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个安静的巨人,谁也不知道,在那层厚厚的冰雪下面,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回来之后,我再也没去过昆仑山。老周把那片黑色的鳞片交给了地质研究所,后来我问他鳞片的鉴定结果,他只说“不清楚”,然后就转移了话题。丹增和平措再也没做过向导,听说他们回了老家,每天都在村里的寺庙里念经。
有时候我会想,那天我们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是丹增说的雪蛟,还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动物?或者,根本就是一场梦?但手上那道被鳞片划破的伤口,至今还留着淡淡的疤痕,提醒着我,那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昆仑山里藏着太多秘密,有些秘密,或许永远都不该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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