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组合拳,方剑锋这边几乎压倒性的将战势拉开。
苗志国的人虽然悍不畏死、装备精良,却在地形与战术上落入下风,刚一接战,便被死死压制在狭长的林间地带,进退不得,几乎是设备压着脑门打。
枪战逐渐白热化。
一道道人影,在弹雨中纷纷落地,闷哼声被枪声吞没,死亡的压迫,让狂徒疯狂倾泻子弹,弹夹打空的脆响接连不断。
最后愈演愈烈,索性扔掉空枪,拔出短刀扑了上去,与冲在前方的军区人员扭撞在一块,瞬间转化成肉搏战,场面一度混乱。
拳脚相撞,闷哼似鼓,短促的呵斥与痛呼混在一处,血肉溅了一地。
防线还真被死死压制,未进一寸。
苗志国的人拼命撕开缺口,想要为潜藏小队,争取一线生机,彪莽之人一个个不畏生死,誓要将铁栅冲断。
苗志国手下的亡命之徒本以为胜券在握,他们还捏着何文这张底牌,笃定军区不敢全力围剿。
只需分出一半人手虚张声势牵制正面兵力,好让另一支在时间罅隙里争取绕开正面防线,图谋人质。
可他们低估了方剑锋。
虽然苗志国以身入局,看似布局精密,却被方剑锋早早看穿,不过鬼蜮伎俩。
整个战场局势看似绷到极致,结局却早已注定。
而此刻,那间偏僻的小屋内。
被捆成粽子的男人,还在昏沉中沉睡,丝毫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
何文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耳边不时传来远处密集的枪声,乍一听,距离并不远,抬眼便能瞧见红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撑着酸软的身体,奋力将男人往屋外拖拽。
她不能坐以待毙,苗志国定有后手。待局势清晰,他们定要拿她作筹,给军区施压。
她本就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先前只是受制于人,如今挣脱束缚,她更不可能在这荒芜之地,等着那伙人安排她的命运。
“谁抓谁还不一定呢!”何文狡黠一笑,将人一路拖拽。
山路几乎陡得要立起来,碎石在脚下打滑。
何文拽着男人的胳膊,粗糙的山石一路刮着他的皮肉,衣服没多大功夫就被磨烂,后背、腰侧、腿上,一道道血口子翻着红肉,糊着一层厚厚的灰土,触目惊心。
男人虽昏死过去,嘴边还是溢出几声微弱的闷哼,在空寂的山路上飘得格外凄凉。
何文没有停手,也没回头,只咬着牙一步步往下挪,鞋底踩着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何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昏死过去、浑身血肉模糊的男人拖进隐蔽的溶洞深处。
此洞不算窄小,容纳游刃有余。
洞内阴冷潮湿,钟乳石垂落,光线昏暗,恰好能将人彻底藏住。
她粗略将男人推到石缝后,确认从外面无法看到踪迹,才扶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
身上的力气几乎被掏空,指尖还长着尘土与血污,她不敢多耽搁一秒,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自己脱身,再尽快将脱困的消息传递出去。
她贴着洞壁辨认方向,借着洞口微弱的亮光,记住进出的路径,随后轻轻退出溶洞,压低身形,借着草木与山石的掩护,快速朝山下有人烟的地方摸索。
何文站在半山腰的巨石后,紧盯着不远处的硝烟,手心全是冷汗。
小尖山的地形,她虽然不算烂熟于心,但也能摸到出去的路。
眼下远处枪声轰隆,震得山鸣谷应,她也顾不上自身安危,冒着腰打算绕到敌后,企图摆脱敌方在信息差上的挟制。
刚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两方人马在密林对峙,连空气都凝着肃杀之气。
更诡异的事,其中一队人马,行踪鬼祟,压着步子,专走迂回之路,隐隐朝着后方关押处逼近。
“不好!”何文心下大惊,瞬间明白对方此行的目的。
对方果然早有图谋,眼瞅着那伙人就要摸出埋伏圈,要与伏击队擦肩而过,她再也不顾隐藏,猛地拔高声音嘶吼,“他们在3点方向!”
这一声喊,像惊雷劈进密林,瞬间打破对峙的僵局。
地方反应极快,几道黑影立刻扑来,铁钳似的手扣住她的胳膊,反拧着往后一拧。
腕骨的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她愣是没吭一声,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边那片交错的密林,心脏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攥紧。
“我是何文!”何文瞧见来人,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是自己人。
“那伙人,有一支队伍已经绕开你们的埋伏圈,朝着关押地摸去!快!”
她的声音刺破混乱得枪声,引得埋伏圈异动,枪声顿了半拍。
压制何文的手松了半分力道,却还稳稳压着脊背。
显然,他并不认识何文,他虽没敢下死手,怕误杀自己人,可没松脱钳制,战机转瞬即逝,他赌不起。
可就是这宝贵的间隙,数发子弹已经呼啸而过,前方伏击队员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好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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