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应声,又跟陈良仔细核对了一遍张怀中的死因细节,确认无误后,便转身离开。
他没耽搁,骑着自行车赶回坪山镇派出所,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梳理案情脉络,将张富贵、矿山、逍遥散、 灭口杀人每一个环节都细细串联,背后藏着的势力,定然盘根错节,或许牵扯到更高级别的某些人,这注定是一场硬仗。
回到派出所,秦明立刻关上房门,提笔写下详细的案情汇报,从农场惨案,到张富贵处查获逍遥散,到矿山发现木槽子上还有硫磺成分,再到张怀中离奇死因,每一个线索、每一份证据,都写的极尽细致,字里行间,都透着案情的凶险与彻查的迫切。
写完报告,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立刻让人加急送往市局。
汇报送出去的第二天,市局批复便下来了。
字字千钧,态度坚决。
鉴于此案性质恶劣,涉及违禁品制作贩卖、故意伤人,且背后大概率存在黑恶团伙,市局当即决定成立专项行动专案组,抽调全市市多个部门的优秀骨干,组成特别行动队,由市公安刑侦队江河担任组长,秦明为副组长,全面负责案件的侦破工作,务必尽快梳理清楚案件脉络,挖出背后的犯罪团伙,严惩不贷。
消息传来,派出所上下震动,秦明接到任命后,没有丝毫懈怠,立刻着手调配人员,对接各部门骨干,制定侦查计划。
夏日的燥热侵袭每个角落,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心里,只有案子的侦破进展。
忙碌中,秦明再次见到李文斌。
“秦警官忙着呢?”李文斌推门进来,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有秦明眼底的红血丝,心里了然。
秦明抬头,见是李文斌,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少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平和:“李警官,你怎么来了?快坐。”
他说着,抬手给李文斌倒了杯水,拉着一旁的椅子坐了的近了些。
“我那的工作,告一段落,正好顺道过来跟你唠唠张富贵手上的事儿。
昨个儿我正巧带队顺了几个非法聚赌的场子,有几个跟张富贵熟络的,正放在局里问话。”
秦明闻言,眉头拧紧,手里的杯子晃了晃,“逍遥散那边有动静了?”
李文斌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倒是有几个可疑的,可也只是在偷鸡摸狗的行当上有点交集,逍遥散这块还没眉目。不过我们还是打算在赌档蹲一段时间,里面鱼龙混杂,如果张富贵之前真做散货的交易,那赌档里下手再方便不过。”
秦明脸色好不到哪儿去:“这伙人狡猾的很,摆到明面上的,咱们就算全抓来盘问,伤筋动骨的可能性不大。
矿山那边之前我们也摸进去细细勘察过,矿洞隐蔽,遗留下的残渣,倒是查出点东西,可这伙人瞬间散了干净,想要再顺着线索往下走,怕是比登天还难。
还要劳你多费心,细细盘盘张富贵这条线,把毒源拔出,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蠹虫横生,我们该立于人前,都是分内之事。”李文斌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咱们都穿这身衣裳,说什么客气话!”
窗外蝉鸣聒噪,两人交换消息后,又快速回归到各自轨道。
而此刻矿山的另一端,冯越海正带着瘦猴、铁牛,在狭窄的矿道里艰难前行。
昏暗潮湿的甬道里,尖石陡立,几人顶着矿灯发出微弱的光,摸着粗糙的岩壁,步履维艰。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矿物味,呛的人忍不住咳嗽。
三人弯着腰,手里拿着工具,小心翼翼地探查,每一处隐秘的角落都不放过。
这一处坑洞在之前矿洞的斜后方,外围被茂密的杂树遮挡覆盖,如果不是铁牛不小心摔了一跤还真发现不了。
一路走来,痕迹很新,还有零碎的矿渣覆盖在崎岖的窄道上。
走了约莫大半个小时,尽头,被乱石堵了个结结实实。
“艹!在山里转了三天,才发现这么个地方,可倒好,还是条死路!这波人真能藏!”瘦猴看着乱石堆覆盖住的尘土与枯草,忍不住抱怨。
冯越海抬手几人停下,自己却上前仔细观察,矿灯聚焦在乱石堆上,隐约能看到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气流感。
“这里不是死路,后面是通的!”冯越海俯身,顺着缝隙,拂过上面的尘土,触感略有湿润,显然坍塌的时间不长。
“动手!把这些石头搬开。”他沉声吩咐,两人立刻上前,一块块沉重的石头被挪开,尘土飞扬,呛的人睁不开眼,矿道里回荡着石头碰撞的沉闷声响。
“这地儿窄的转个身都困难,就徒手扒还不知道要折腾到狗年马月。”
“口子没封严实,从左下角撬开,等松动了,再搬。”
铁牛顺着冯越海的话,拿起撬棒就开始找了着力点。
铁杆顺着土层嵌入,使了大劲儿,还真将洞口的石头顶的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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