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话音落在燥热的院落里,带着几分沉凝的探究,树叶被燥热的风拂得沙沙作响,蝉鸣聒噪得愈发厉害,像是要把夏日的沉闷,尽数撕扯开。
“凶手已经落网,但是张富贵的事儿怕还有蹊跷,你可留意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明并未将话头挑明,逍遥散的事情牵涉重大,他无权定夺。
李文斌本还是别着脸,听着这话,肩头猛地一僵,方才缓和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不对劲的地方?”李文斌扯着嗓子哼了一声,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指尖划过粗糙的皮肤,留下浅浅的印子,“张富贵那混蛋在镇上折腾的时间不短,不对劲儿的事儿能堆一箩筐。”
他说着,眉头拧的更紧,目光扫过秦明手里的粗瓷碗,碗底还剩些浅浅水渍,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张富贵那家伙,除了耍赖、占便宜,半点真本事没有,背后又没人撑着,犯不了什么大风浪。”
秀珠拍了拍秀莲怀里的囡囡,此刻孩子已经彻底止住了哭声,小手攥着秀莲的衣襟,怯生生的打量着秦明。
秀珠轻叹口气,抬手拍着囡囡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斌子,秦同志也是办案心切,你知道啥就说啥,能帮上忙也是好的。这张富贵害了不少人,早点把事儿了解,咱们也能安生。”
李文斌没接秀珠的话,只是看向秦明,眼神里的抵触淡了些,多了几分身为老干警的务实,“我干刑侦这么些年,这县里的门路,多少都熟些。张富贵手上突然富裕起来,我也有所怀疑,但是我打听了许久,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说他赌运好,赢来的身家。
我不是没怀疑过,可赌档那些人哪儿有蠢的,如果真有猫腻,怕他就就被人卸掉胳膊腿儿了!
只是知道当时他能进粮站,的确是走了门路,但究竟托了谁的福,我却不得而知。
不过,之前听他提过一嘴,他原先是打算到矿山那边找些活计,可那矿封了好些阵子了,后来也没人管,不知道哪儿来的活路?”
“矿山?”清明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了一下,指尖猛地攥紧,粗瓷碗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方才稍稍平复的心境,瞬间又紧绷起来。
他脑海闪过前两天去矿山勘察的光景,当时只觉得蹊跷,此刻经李文斌一提,那些画面愈发清晰,心底的疑云翻涌得更烈。
他立刻站起身子,衬衫的下摆被风扫得微微晃动,后背的汗渍又添了几分,黏腻的贴在皮肤上。
“李警官,你说张富贵跟矿山那边有牵连?他当时去做什么?跟矿山的人有往来吗?”秦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李文斌想了想,抬手摩挲着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茬,“具体细节我并不清楚,矿山停工后,那边荒芜潦倒,平日里也没人往那儿去。张富贵当时也就跟旁人说了两嘴,至于最后有没有去,去干什么,不得而知。”
“是跟你早上问的那个药粉有关吗?”李秀莲突然出了声,将手里的囡囡拍了拍,又送回秀珠怀里,“家里还有一些,上次回来后,我就将家里里里外外又翻找了一遍,还翻出来一个小罐子,里面也有些粉末,看着像,但不确定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李秀莲转身进了屋,在堂屋地柜里摸索了阵,抱出来一个不大的坛子。
“秦警官,就是这个,你看看能不能用。”说着李秀莲将手里的棕黑坛子一股脑的往秦明手上一塞,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跟惶恐。
听到李秀莲的话,李文斌也好奇的凑过身子,俯身探头,目光紧紧落在那个棕黑的小坛子上。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穿透炫目的光线,直直落在坛子里的粉末上,黄白粗糙,还有股子若有似无得刺激气味钻入鼻腔,李文斌瞬间脸色变了变。
方才沉稳的神情,顷刻间被凝重覆盖,像是被一层寒霜冻住,眼神骤然沉了下来,透着几分惊色,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呼吸都顿了半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脱口而出:“逍遥散?”
这三个字,他说地极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你知道这玩意?”秦明忽地看向李文斌,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疏漏。
只见,李文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坛子,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震惊,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张富贵?怎么会碰逍遥散这种东西?
这玩意可不是地里的白菜随处可见,寻常人,别说接触,就怕连听也未必听过。
李文斌脑海里飞速运转着,过往的片段一幕幕闪过。
方才秦明一见他那股子冲劲儿,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和敌意,仿佛都有了合理解释。
秦明定是怀疑他们二人有不正当牵扯,怀疑他借着职务之便,给张富贵行方便,甚至包庇张富贵的所作所为。
此刻,看着坛子里的黄白粉末,忽然明白,秦明为何那般怒气丛生,那般咄咄逼人。
想来秦明从张富贵身上怕是已经获得一些线索,才会有方才的误会。
李文斌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个小坛子,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眉头拧得更紧,他知道,这小小一摊子粉末怕是要将整个宜市搅翻天。
李秀莲看着秦明跟李文斌这般凝重的神色,心里也愈发不安,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坛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秦同志,这是啥玩意……张富贵他不会倒弄什么毒药吧……囡囡之前还吃了些……”
秦明看向李秀莲,眼神里的凝重丝毫未减,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严肃:“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各种牵扯复杂,还望李同志也不要走漏风声。后续若想起张富贵相关的其他事儿,请及时联系告知。”
李文斌摆摆手,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却还是点了点头:“办案是分内事儿,我自然知道分寸。只是秦同志,往后查案,可得沉住气,别再凭着一腔火气乱下定论。”他说着,瞥了眼秦明,眼神里带着几分告诫,还有几分老干警对年轻后辈的提点。
秦明颔首,郑重应下:“李警官放心,往后定审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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