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宇宙星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点金色的光粒如同破碎的星辰,在暗紫色的虚空中悄然飘散,又像风中残烛的余烬,转瞬便被这片死寂的空间吞噬。
圣光斯嘉丽站在星门落点的虚空中,金色的光翼在身后微微展开,边缘的光羽因周围环境的压抑而略显沉重。她抬起手,淡金色的圣灵光从掌心缓缓渗出,如同融化的黄金,在身前铺开一层薄薄的光幕。这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的能量,而是一种更为精细的“探查”——她的感知顺着光幕向外延伸,如同无数条纤细的金色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这片全然陌生的宇宙。
莱达宇宙。
空间是浓稠的暗紫色,像是凝固了亿万年的血液,又似刚从深渊中捞起的黑泥,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远处,几颗恒星的轮廓在暗紫色的天幕上燃烧,却看不到丝毫暖意,它们的光芒仿佛被无形的屏障过滤过,传到这里时已经变得冰冷而黯淡,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一丝气息。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能量流动都带着一种迟滞的沉重,只有一种“万物将死”的寂静。这寂静与亡灵废土那种“已然消亡”的死寂截然不同,它带着一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衰亡感,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在朝着彻底的虚无沉沦。圣光斯嘉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圣灵光在这片空间中流动时,速度比在赛尔宇宙慢了足足三分。不是被什么力量刻意压制,而是被这片宇宙本身的“粘稠”拖住了,像是在没过膝盖的水里艰难行走,又似在深泥中费力拔脚,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无形的阻力。
圣光莫妮卡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浅棕色的长发在暗紫色天光的映照下,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有些黯淡。她头顶的白色小翅膀紧紧收拢着,贴在发间,没有像往常那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那是她内心极度不安的表现。她并非害怕潜藏的敌人,而是恐惧这片宇宙本身。
她的自然系能量在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既难以顺畅地释放出去,又无法完全收回体内,只能在经脉中憋屈地涌动。这不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的结果,更像是这片宇宙在无声地宣告:“这里不需要自然。”
放眼望去,没有生命的迹象,没有生长的痕迹,没有四季轮回的韵律,只有无边无际的衰亡。草木的枯寂,岩石的风化,甚至连星辰的运转都带着一种走向终结的疲惫。
“斯嘉丽姐姐……”圣光莫妮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怕自己的声音会惊动这片宇宙的死寂。
“嗯。”圣光斯嘉丽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好安静。”圣光莫妮卡小声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不是安静,是‘空’。”圣光斯嘉丽纠正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安静是有声音的反面,而‘空’是连声音存在的意义都被剥夺了。”
圣光莫妮卡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圣光斯嘉丽的衣角。那不是全然的害怕,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依赖——只要你在身边,再可怕的环境,我也能撑下去。
圣光斯嘉丽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下意识地将背后的光翼又展开了一些。一缕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光翼边缘溢出,轻轻覆上圣光莫妮卡的肩膀,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光织披风,又似一只温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与安心。圣光莫妮卡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意,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
两人在暗紫色的虚空中缓缓前行,脚下是深邃的宇宙深渊,四周是死寂的星辰废墟。没有明确的道路,没有熟悉的标记,只有幻世·海瑟薇临行前用超能感知校准过的坐标在指引方向。
邪能祭坛在莱达宇宙的边缘地带,那是冥契·格斯塔丝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地方。她在那里等,等着有人能跨越宇宙的壁垒,接她回家。等了多久?久到连莱达宇宙的星辰都换了几轮轨迹,久到她自己或许都快忘了“家”的模样,忘了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斯嘉丽姐姐,你说……格斯塔丝姐姐还在邪能祭坛那里吗?”圣光莫妮卡忍不住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盼。
“在。”圣光斯嘉丽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怎么这么肯定?”圣光莫妮卡抬头看着她的侧脸,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圣光斯嘉丽的目光落在远处一颗正在缓慢崩解的行星上,轻声道:“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王者圣域是她唯一的家,而邪能祭坛,是她能离‘家’最近的地方。”
圣光莫妮卡没有再问,只是把圣光斯嘉丽的衣角攥得更紧了一点,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的勇气。
不知前行了多久,远处的虚空中,一颗星球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它不像赛尔宇宙的星球那样有蓝色的海洋或绿色的植被,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骨头,又似被剥去了外皮的枯槁果实,静静地悬浮在暗紫色的天幕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衰败气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