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
神月佑低头。
手背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血流出来。
体内的神血刚涌到伤口处，就被周围恐怖的重力直接压成了金色的粉末，扑簌簌往下掉。
“玩脱了。”
神月佑扯了扯僵硬的脸皮。
这里的规则压制简直不讲道理。
他现在的神体强度，放在外面的宇宙，那是能硬抗恒星爆炸的存在。
到了这里。
居然像个劣质的瓷娃娃。
动不动就掉渣。
那个跪在神殿前的无头尸体一动不动。
没有任何生机。
也没有任何宝物掉落的提示。
“穷鬼。”
神月佑评价了一句。
不再理会那个死物。
他艰难地转过身。
每迈出一步，膝盖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视线尽头。
有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有人？
神月佑有些意外。
这种鬼地方居然还有活人居住。
既然有炊烟，就有补给。
先过去看看。
他拖着随时可能崩解的身体，一步步挪向那个方向。
荒野寂静。
只有脚下碎石崩裂的声音。
大概走了几百米。
前方的小路上，走来一个小不点。
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童。
穿着粗布麻衣，光着脚丫，皮肤黝黑。
肩膀上挑着一根不知名材质的扁担。
两头各挂着一个黑乎乎的木桶。
桶里装满了水。
随着孩童的走动，水面微微晃荡。
神月佑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礼貌。
而是因为恐惧。
没错。
恐惧。
他的感知虽然被压制，但眼力还在。
那个木桶里的水，根本不是普通的水。
每一滴水珠里，都蕴含着狂暴到极点的法则波动。
那种能量密度。
随便拿出一滴扔到外面的宇宙，都能把一颗中子星砸个对穿。
而现在。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屁孩，居然挑着两桶这种“核弹”，一脸轻松地哼着歌。
甚至连汗都没流一滴。
“……”
神月佑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龟裂的手臂。
又看了看那个健步如飞的小孩。
一种名为“阶层碾压”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他在外面的宇宙称王称霸，吞噬本源，把真神当狗打。
结果到了这里。
连个村里的挑水童子都不如？
这剧本不对吧。
那个孩童也注意到了神月佑。
他停下脚步。
把扁担换了个肩。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神月佑。
没有任何敬畏。
就像是在看路边一只快要断气的野狗。
“外乡人？”
孩童开口了。
声音清脆，带着一股独特的口音。
神月佑想说话。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发不出声音。
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真惨。”
孩童摇摇头。
“看你这样子，是刚从下面爬上来的吧？”
“身体都裂开了。”
“估计撑不过半个时辰。”
孩童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怀里。
掏啊掏。
掏出一个干瘪的果子。
果皮皱皱巴巴的，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褐色。
看起来像是放了三年的烂苹果。
“喏。”
孩童随手一抛。
果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神月佑下意识抬手去接。
啪。
果子落在掌心。
重得离谱。
差点把他的手骨砸断。
这哪里是果子。
分明是一座压缩的小山。
“吃了它。”
孩童重新挑起扁担，语气随意。
“能多活一会儿。”
“要是死了，记得别烂在路中间，挡道。”
说完。
孩童不再理会神月佑。
挑着那两桶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之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神月佑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手里还捧着那个干瘪的烂果子。
“……”
神月佑看着孩童的背影。
又看看手里的果子。
笑了。
气笑的。
“我。”
“神月佑。”
“忍界之神。”
“宇宙霸主。”
“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当成乞丐施舍了？”
这要是让骸骨真神那帮老家伙看见。
估计能笑得当场诈尸。
但这果子……
神月佑凑近闻了闻。
没有香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但体内的细胞却在疯狂尖叫。
那是对能量的极致渴望。
“行。”
“算你狠。”
“这饭我都要了。”
神月佑也不矫情。
这种时候，面子值几个钱。
活着才是硬道理。
他拿起果子。
咔嚓一口。
咬了下去。
硬。
崩牙。
口感像是在嚼花岗岩。
但随着果肉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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