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尺度,在这片被抑制场笼罩的废墟中,被拉伸到近乎荒谬的程度。
也许外界已经过去了数月,甚至数年。但对于废墟内的“残骸生态雏形”而言,一切变化都如同冰川移动般缓慢,却又……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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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首先出现在那枚暗紫色晶体——“痛苦黑曜石”——的表面。
持续不断的地脉能量“冲刷”与自身结构的“适应性优化”,让晶体表面的那层“能量膜”,进化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它不再仅仅是捕获和引导能量。
它开始……
“铭刻”。
每一次地脉能量流过,都会在膜上留下极其微弱的“流动轨迹”。这些轨迹本身毫无意义,只是能量与膜结构相互作用的物理痕迹。
但晶体内部那个持续“呼吸”、并尝试融入“周期性”的“频率共鸣腔”,却似乎对这些“轨迹”产生了某种……“偏好”。
它的“呼吸”节律,开始尝试与某几种反复出现的“轨迹模式”产生……“同步”。
当“同步”成功时(尽管成功概率极低,且同步状态只能维持极其短暂的瞬间),共鸣腔会产生一次极其轻微的、结构性的……“愉悦震颤”。
这种“震颤”会反馈到整个晶体的“蜂巢收纳结构”。
作为回应,晶体表层的“能量膜”,会自发地强化那几种能引发“同步”的“轨迹模式”对应的纹路,使其在后续的能量流动中,更容易被“复现”。
久而久之,
晶体表面,
出现了一些……
极其细微、
但确实比周围区域更“明亮”一丝的……
纹路“路径”。
这些路径蜿蜒曲折,彼此交错,形成了一幅……抽象、复杂、不断微调变化的“能量流动偏好图”。
仿佛晶体在用自己的“身体”,记录并“偏爱”着外界能量环境中,那些能让它内部某个结构感到“愉悦”的特定“流动方式”。
这种“铭刻”与“偏爱”,是纯粹结构性的、无意识的。
但它的存在,却让晶体从一个被动的“存储器”和“反应器”,开始向一个具有微弱“选择性”和“历史记忆”的……“环境雕刻者”转变。
它开始以其存在本身,极其微弱地……“塑造”着流经其表面的能量环境。
如同溪流中的一块石头,虽然不能改变水流的方向,却能因自身的形状,让水流在它表面留下特定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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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偏爱”的能量流动路径,不仅影响着晶体自身,也影响着它向竹笛残骸输送的“能量细流”的品质。
细流不再仅仅是浓度更高的地脉能量。
它开始携带上了一些……
极其微弱的、
属于晶体自身“偏好路径”特征的……
规则“印记”。
这些“印记”,如同水中的矿物质,含量极低,却真实存在。
当这股被“标记”过的能量细流,再次“吹拂”竹笛残骸时——
竹笛残骸内部那复杂演化的震颤结构,所产生的“低语”波动,也随之发生了……更精细的变化。
波动中,开始隐约能分辨出一些……
极其模糊的……
“模式重复”。
不再是完全混沌的复合频率叠加,而是在那混沌的底色之上,偶尔会闪现出几个相对稳定、会周期性复现(尽管周期很长且不严格)的“波动片段”。
这些“片段”,仿佛是竹笛残骸在无意识中,对晶体输送来的、带有特定“印记”的能量,产生的某种……“回声”或“应答”。
而这“回声”,又被晶体表面的“能量膜”接收,进一步强化了某些“偏好路径”。
一个更加精细、更加内卷的“反馈循环”,在两者之间建立起来。
循环的能级依旧低得可怜,变化依旧缓慢到令人发指。
但循环的“内容”,却在逐渐变得……“丰富”和“特异化”。
仿佛两个失语者,在漫长的黑暗中,依靠触碰和体温,缓慢地发展出了一套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极其原始的“身体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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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基座山丘深处,那枚“螺旋核心八面体”的命运,也因为这外部环境的持续、微弱的“噪声”干扰,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它输出“正确脉冲”的频率,在外部扰动(主要来自晶体与竹笛互动产生的微弱规则涟漪)的“刺激”下,确实有了极其微小的提升。
但更重要的变化是:
一些泄露出去的“错误冗余”或“运算垃圾”,在穿过山丘基质、触碰到那些“痛苦记忆碎片”时,产生的混合脉冲,其性质也开始……“分化”。
最初,只是简单的“秩序+痛苦”。
后来,随着外部“噪声”特征的变化(比如,晶体“偏好路径”的印记、竹笛“低语”中的模式片段),这些混合脉冲中,开始混入了一丝丝……
极其淡薄的、
来自外部“生态雏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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