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广州城郊的阴雾谷被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煞气笼罩,连月光都被彻底吞噬,只剩下山谷中央那座血红色祭坛散发着诡异的光晕,将周围的阴煞之气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祭坛四周,八根漆黑的石柱拔地而起,柱身上刻满了扭曲的幽冥符文,符文间隙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滴落地面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融入脚下同样刻满符文的石砖,滋养着整个邪阵的运转。
王大师被粗重的玄铁锁链锁在祭坛东侧的石柱上,锁链上缠绕着淬过阴煞毒液的符文,每一次他催动体内阳气,锁链就会收紧一分,刺骨的寒意顺着锁链渗入经脉,与他体内的阳气激烈冲撞,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他的道袍早已被煞气侵蚀得破败不堪,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地面的符文上,竟被瞬间吸干,化作一缕暗红色的煞气,汇入祭坛中央的血池之中。
“师父!”不远处,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被另一根石柱上的锁链死死拽住,他的左臂血肉模糊,黑色的煞气已经顺着伤口蔓延至肩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正是王大师的大弟子林辰。在林辰身边,还有三名弟子,最小的女弟子苏晴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泪痕,她的右腿被血祭煞抓伤,煞气在伤口处不断游走,让她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另外两名弟子也伤势惨重,气息微弱,眼神中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两个身影。
王大师缓缓闭上眼,强忍着体内的剧痛,脑海中飞速运转着。他此次前来阴雾谷,本是察觉到这里的阴煞之气异常浓郁,远超寻常邪祟作祟,怀疑是有人在利用广州的龙脉节点布置邪阵。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黑石势力与暗黑议会的邪术师竟然布下了如此诡异的“血煞困龙阵”——这阵法是道家禁忌邪阵,以龙脉节点的阴面生气为根基,以活人精血为养料,再配合血祭仪式,就能彻底扭曲龙脉走向,吞噬龙脉生气,最终让整个广州的风水格局崩塌,甚至影响华夏整条龙脉的运转。
更让他心惊的是,阵中滋生的“血祭煞”,并非普通的阴煞生物,而是由血祭仪式的怨气、阴雾谷的阴煞之气,以及被献祭者的残魂凝聚而成的邪物。这种邪物不惧寻常阳属性攻击,反而会吞噬阳气壮大自身,唯有以本命阳气加持的玄门法器,再配合特定的驱煞咒语,才能勉强伤到它们。而此刻,祭坛周围的阴影中,已经有十几道暗红色的身影在来回游荡,正是血祭煞,它们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一双双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被锁住的王大师师徒,随时准备扑上来,吞噬他们的阳气与精血。
“王大师,别白费力气了。”黑石头目大步走到祭坛中央,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阴狠,看着王大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阻止我们的血祭仪式?这血煞困龙阵,乃是暗黑议会的顶级邪术师亲自布置,配合阴雾谷这处龙脉阴节点,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未必能破阵。”
站在黑石头目身边的,正是那名身着黑色长袍的邪术师,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一股非人的寒意:“王玄清,你一生守护龙脉,到头来却要成为龙脉崩塌的祭品,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不如归顺我们,助我们完成血祭仪式,我可以饶你和你的弟子不死,还能让你成为掌控华夏风水格局的强者。”
王大师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那名邪术师,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休要痴心妄想!我王玄清一生,以守护华夏龙脉为己任,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你们这些邪祟得逞!血煞困龙阵逆天而行,必遭天谴,你们今日所做的一切,迟早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心中既有愤怒,也有深深的愧疚。愤怒的是黑石与暗黑议会的残忍与狂妄,竟敢觊觎华夏龙脉,残害无辜;愧疚的是,他一时大意,没能察觉到对方的陷阱,不仅自己被困,还连累了身边的弟子们,让他们陷入如此凶险的境地。尤其是看到苏晴那稚嫩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林辰拼尽全力想要保护师弟师妹,却因伤势过重而无能为力,王大师的心脏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冥顽不灵!”邪术师冷哼一声,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握着一根布满暗红色纹路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中闪烁着血色的光芒,“既然你不肯归顺,那就先让你的弟子们,成为血祭仪式的第一波祭品吧!血祭煞,去!”
随着邪术师的话音落下,祭坛周围的阴影中,十几道血祭煞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们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朝着被锁住的弟子们扑去。血祭煞的身形并不固定,像是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却又带着锋利的利爪,所过之处,空气中的阴煞之气愈发浓郁,温度骤降,连石砖上的符文都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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