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汾州不少村落都种上了桑树,家家户户开始养蚕缫丝,织出的丝绸不仅能自家穿用,还能相互交换粮食财物,日子渐渐有了起色。
传授技艺之时,亲信们时常向百姓讲述梁山的治理之道:
“梁山境内,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业,赋税轻薄,徭役甚少,官府从不欺压百姓,逢灾便开仓赈济,老弱妇幼皆有照料,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这般话语,随着农桑技艺一同传遍金国各州府,百姓们口口相传,梁山仁德之名愈发响亮。
原本只是因苛税灾荒想要投奔梁山的百姓,此刻更是坚定了心意,那些尚且犹豫的百姓,也渐渐动了投奔之念。
不少百姓暗中结社,相互联络,约定时机一同前往边境投奔梁山,甚至有村落百姓悄悄收拾行囊,分批逃离故土,朝着梁山方向而去。
金廷虽严令禁止百姓提及梁山之事,派兵巡查抓捕传播梁山消息之人,却根本无法阻挡民心所向。
农桑技艺带来的切实好处,以及梁山治下的安稳富足,早已深深烙印在金国百姓心中,对金廷的怨恨与对梁山的向往交织在一起,反抗的火种愈发旺盛,只需一阵东风,便能燃起燎原之火。
而这一切,正是王进想要看到的局面。
民心归向,金国已然外强中干,朝堂混乱,官场腐朽,民间怨愤沸腾,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梁山大军厉兵秣马,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挥师北上,一举平定金国,开启雄踞东亚的霸业。
金国民心离散,流民奔梁山者日甚,完颜宗望见状,非但不反思苛政,反倒认定是兵力不足,既难管控百姓,又难抵御梁山,一心想要扩充麾下军力,稳固权势,伺机再与完颜宗翰、完颜撒改争衡。
他几番在完颜阿骨打面前进言,称“梁山贼寇招揽流民,意图谋反,边境危机四伏,需速速扩充兵力,方能震慑贼寇,稳固疆土”,又夸大梁山军力,渲染边境险情,说得危言耸听。
完颜阿骨打本就因民乱四起、流民外逃心存不安,被宗望一番煽动,愈发惶恐,只当梁山即刻便要挥师来攻,当即准了宗望所请,下诏令金国各州府强行征召青壮年男子入伍,凡十五至四十岁男子,无论出身贵贱,皆需应征,每户至少出一人,多者不限,三日内务必集齐送往军营,违令者立斩,连坐家人。
旨意一下,完颜宗望大喜过望,即刻传令各州府官吏全力督办,为凑足兵源,又暗中下令将征召年龄放宽至十三至四十五岁,务求多征壮丁,扩充自己麾下势力。
各州府官吏本就贪暴,得了旨意更是如虎添翼,带着衙役兵士挨家挨户搜捕壮丁,全然不顾百姓死活,但凡见到适龄男子,不分是否有家室拖累、是否为家中唯一劳力,一概拖拽捆绑,强行带走。
北部滨州一户农户,家中仅有父子二人,老父年迈体衰,常年卧病在床,儿子李二郎年方二十,是家中唯一的劳力,靠着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父子生计。
衙役上门时,李二郎正照料老父服药,见衙役要将自己抓走,当即跪地哀求,哭着说道:
“官爷行行好,我爹重病在身,离不开人照料,家中田地也需耕种,我若走了,父子二人唯有饿死,求官爷宽限,容我侍奉老父,待收成后再去军营!”
衙役哪里肯听,一把将他拽起,厉声呵斥:
“陛下有旨,征召壮丁,谁敢违抗?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求情也无用!”
说罢便将李二郎捆绑起来,拖拽出门。
老父见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扑上前想要阻拦,却被衙役一脚踹倒在地,当场呕血不止,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走,悲愤交加,昏死过去。
李二郎被押走后,家中田地无人耕种,渐渐荒芜,老父无人照料,没过几日便饿死家中,待李二郎得知消息,早已身陷军营,连为老父收尸都不能,只能暗自泣血,对金廷恨之入骨。
西南部汾州多商户农户,青壮年男子或是打理铺面,或是耕种田地,皆是家中支柱。
官吏征召壮丁时,不分商户农户,尽数抓捕,商户家中的掌柜伙计、农户家中的劳力,几乎被一扫而空。
商户张顺家中世代经商,靠着一家杂货铺养活全家老小,他本人被强行征召后,铺面无人打理,货物被地痞流氓哄抢一空,妻子儿女无以为生,只能变卖房产,沦为流民,四处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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