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度河上,大野入苍穹。
佳令随人至,明月傍云生。
故里鸿音绝,妻儿信未通。
满宇频翘望,凯歌奏边城。
1947年中秋,黄河边上,毛主席闻西北野战军收复蟠龙,作此五律。
胤峨改了两个字,所有人都听傻了。
秋天,大河,中秋,明月,离家千里,边城战事。
完美契合了当前一切,连胤峨都觉着巧得可怕,这几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各位,今天中秋佳节,我们在此庆祝团圆。
可是在雪域高原上,年羹尧带领着一万将士正在拼死杀向藏区……”
胤峨转头看向众人,沉默良久,才淡淡说道:
“我们要为他们多做些事情,以告慰他们的付出,让凯歌奏响边城。
各位,夜深酒沉,都散了吧。”
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贝合诺被这首诗给惊麻了,麻得脚像是钉住了一样。
等他清醒过来,胤峨早已快步离开了。
胤禵也沉默了,让人叫过随从,推着他离开了宴会厅。
刚一出门,秋风扑了满怀,胤禵顿觉不妙。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来不及歪头,直直地吐在胸前。
随从急忙上前抬起轮椅,飞快把他抬上马车,快马加鞭离开了。
贝合诺快步跑到门口,两位皇子都已经离开了。
只见到明月自东方款款升起,挂在天边了无生气。
“各位,都散了吧,回家去陪老婆孩子。
明天都打起精神来做事,朝廷上下都看着呢。”
贝合诺冲着众人一拱手,吩咐人套车,他要连夜去看看岳钟瑞的腿。
说起来,他十分佩服岳升龙的果断。
如果岳钟瑞打开了那个红布,露出里面的嘎巴拉。
那岳家就等于被绑上了十四爷的战队,最起码也是失去了跟随十爷的机会。
对岳升龙来说,他显然更看好十爷胤峨,否则就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可是这样一来,岳钟瑞的腿就危险了。
要是废了,那这孩子一辈子就完了。
贝合诺忧心忡忡地赶到岳家,门口停了两辆马车,其中就有胤峨的。
快步进了客厅,只见岳升龙正陪着胤峨喝茶,旁边陪着松甘和一位清秀的年轻人。
见到贝合诺,岳升龙咧嘴苦笑,冲着他一拱手:
“老岳没本事,让抚台大人见笑了。”
“老岳,咱们两个不必说这个,难为你了。”
贝合诺急忙摇头:
“钟瑞怎么样?骨头怎么样?”
岳升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
“多谢贝兄,幸亏有闫大夫,应该无碍了。”
说起来这老小子下手有点狠,本来只想打痛一些。
没想到手一哆嗦,直接打断了。
军中不缺大夫,尤其是骨科伤科大夫,但是显然他们的手艺没有闫青叶的高。
闫大夫带着止疼药和消炎药来了,妙手回春。
先正骨,再固定,夹板一打,完活儿。
基本保住了八成,剩下的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没办法,在没有X光的年代里,一切都要靠大夫的那双巧手。
整个成都比闫大夫手巧的,没人知道在哪里。
“十爷,你也在,今天晚上真的是太失礼了。”
贝合诺见到胤峨先道歉:
“但是十爷的那一首五律真的是太绝了,可否把名字赐下来?”
“名字?”
胤峨想了一下:
“就叫中秋盼捷报吧。”
主席的诗叫做《五律 喜闻捷报》,现在没有捷报,那就盼个捷报吧。
“盼捷报?
好啊,十爷这份心思,天下人都会看明白的。”
贝合诺连连称赞。
岳升龙好奇地凑上来:
“贝大人,你这是打什么哑谜呢?”
“秋风度蜀上,大河入苍穹。佳令随人至,明月傍云生。
故里鸿音绝,妻儿信未通。满宇频翘望,凯歌奏边城。”
贝合诺声音有些沧桑悲凉,听起来却格外有些味道。
岳升龙不由喃喃重复道:
“满宇频翘望,凯歌奏边城。
好啊,盼捷报!好啊!”
叹过之后他猛地回头看向胤峨:
“这是十爷做的诗?”
“不是不是,我只是念了一下。
不是我做的,这个说出去我不认的。”
胤峨急忙耍赖,坚决不认。
可是他不知道,因为蜀地偏远,被派到这里很多主官其实出身于十三衙门,到了这里他们仍然有直奏之权。
他的这首《盼捷报》早已经被几个人录入奏折,通过秘密途径送往了京城。
“岳提督,我现在就盼着锡良和钟琪动作快点。
能够早点给我们传个情报,哪怕不是捷报也好。”
胤峨无奈地抬头西望,那里有大清一万精锐,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岳升龙想了想:
“他们出发还不到十天,按说不能这么快。
按照正常的速度,他们五天左右到达打箭炉。
然后再往西进就更困难了,五天左右应该可以到达里塘巴塘一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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