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看了看。
右边地面上有脚印,很新,不止一个人。
“有人走过?”她问。
“刚走不久。”我说,“鞋底带沙,痕迹清晰。”
“追兵?”
“不像。”我摇头,“如果是北狄的人,不会走这里。这条道是母后设的,外人不知道出口在哪。”
“那是谁?”
“不清楚。”我站起身,“但肯定不是来帮我们的。”
她靠着墙,脸色发白:“两条路,选哪边?”
我看了看左边的矮道。
弯腰进去的话,行动受限,万一里面还有机关,很难反应。但右边太干净,干净得反常,像是故意清理过。
“走左。”我说。
“为什么?”
“右边太容易走了。”我冷笑,“真想活命的人,从来不挑好路走。”
她没再说什么,跟着我蹲下身子,往左道挪。
爬了没多久,我发现墙上又有星图,但这次不一样。图案被改动过,几颗星的位置偏了半寸。
我停下。
“怎么了?”她问。
“有人动过这里的标记。”我说,“这是路线图,星位代表方向。现在这个样子,是让人往死路引。”
她抬头看我:“谁干的?”
“不知道。”我用手抹了把墙灰,“但手法很熟,应该是经常走这条道的人。”
她忽然说:“母后……会不会留下记号?”
我一愣。
对。
如果是母后亲手设的机关,她不可能不留后手。
我重新看那幅星图,手指沿着主脉划过去。在第七颗星下面,摸到一道浅痕。
不是刻的,是指甲压出来的。
我用力一按。
墙里咔地一声。
面前的地砖下沉半寸,接着从缝隙里升起一块小铜牌。
上面写着三个字——
“莫信言”。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怎么?”她问。
“有人想让我们听别人的话。”我说,“可母后告诉我们,连话都别信。”
她也笑了,虽然笑得很弱。
我们继续往前爬。
地道越来越窄,空气闷,呼吸都费劲。
她靠在我背上,体温有点高。
我知道她撑不了太久。
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就在快要转过一个弯时,我闻到一股味。
不是霉味,也不是土腥,是油。
灯油的味道。
前面有人点过灯。
我放慢动作,把手贴在地上探了探。
有轻微震动。
不是人走,是机械运转。
“前面有活物。”我说。
“活物?”
“轮轴在转。”我低声,“可能是升降台,或者门闸。”
她点头,表示明白。
我们一点一点往前蹭。
转过弯后,前方出现微光。
不是火光,是冷光,像是萤石嵌在墙上。
光下站着一个人影。
背对着我们,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正插进墙上的孔洞。
我屏住呼吸。
那人开始转动钥匙。
墙内传来沉重的机括声。
门要开了。
我握紧扇子,准备动手。
可就在门开一条缝的瞬间,那人突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是个女人。
脸上有疤,右眼蒙着黑布。
她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
我没听清。
但她抬起手,指向地道深处,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谢琬抓着我的袖子:“她是谁?”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没有敌意。
而且她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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