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族长在的聚餐，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后来发现族长只是安静坐在那里，专注地嚼嚼嚼，这群人不装了，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木七安cos无情的烤肉机器，烤完这串烤那串，烤完他的烤你的。
张海盐拎着冰啤酒，黏糊糊地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做什么好吃的呢？我尝尝？”
木七安举起刚烤好的菠萝，在张海盐期待的眼神下，喂进自己嘴里。
汁水爆开，酸酸甜甜，清爽解腻。
木七安满足地眯起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你想吃自己拿。”
张海盐偏不，硬拉过木七安的手腕，低头去咬签子上剩下的菠萝。
他抬起黑沉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与木七安对视。
“我要摸你的敏感处了。”木七安语出惊人。
张海盐故作娇羞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么多人呢七仔……不过，我准备好了。”
【咪不允洗！会进小黑屋的呀！】
木七安不理解天喵精灵在聒噪什么，他就拿个钱包，进什么小黑屋？
审核这么闲吗？
在张海盐一脸期待下，木七安淡定地掏出他的钱包，抽出几张钞票。
“拿你钱包不敏感？”木七安啧啧两声，“一串烧烤二百，概不赊账。”
“我就吃了一口！”张海盐抱怨着还想靠近，一个瓶盖像子弹般破空而来，精准击中他手腕上的穴位。
整条胳膊瞬间发麻，张海盐吃痛松手。
不远处的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握着刚开的啤酒，“手滑。”
“族长族长，你吃这个！”
木七安举着一个脱骨鸡翅，兴冲冲凑到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乖乖张嘴，叼走鸡翅时，牙齿不经意蹭过木七安的指腹，“很好吃。”
“里面加了虾滑哦~”木七安眨眨眼，得寸进尺地凑近几分，“族长吃的话，免费。独一无二的偏爱只给你。”
他说这话时笑容灿烂，但张起灵看得分明，那双桃花眼底是一片清晰的凉薄。
“嗯。”张起灵低声应着，重新拿起一瓶啤酒，没用酒起子，只是在桌沿上轻轻一磕，瓶盖应声弹飞。
他将酒递给木七安。
【闷油瓶开瓶盖，可惜不是他自己的。】天喵精灵在识海里嘬着AD钙奶，【七安呐，咪可提醒你，这副身体最多维持半个月。】
木七安仰头灌下一口酒。
天边残月如钩，静静俯瞰着喧闹的人群。
烧烤师傅换成了张海盐，烤好一串让张海侠尝一串；
张海杏、张海琪、张海娇，外加一个张九日喝酒划拳；
张千军和张小蛇为抢最后一块肉，筷子都折了两根；
张海客和张念喝得少，坐在角落，聊香港近期的生意。
所有人都在。
月虽缺，人已圆。
木七安不自觉看向身边的张起灵，对方同样注视着他。
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人间。
“在想什么？”
木七安有些恍惚，“只是觉得，这里的烟火气很足。每天睡醒，遇到的不再是人心和鬼神，而是人间的圆满和美好，就像……”
一场恰到好处的告别宴。
该圆的梦圆了，就能安心上路。
木七安与这群人经历过多次分别，以前心里满是完成任务的喜悦，而这次……
他竟然觉得，任务完成得有点快。
心脏仿佛有了自由意志，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他头晕目眩。
是酒太烈，还是别的什么？
他分不清。
一只温热的手摸上他的后颈，张起灵的指尖有节奏地按着他紧绷的身体，“享受当下。”
很难相信，这句话竟然会从张起灵嘴里说出来。
木七安的眼睛瞪得圆溜溜，张起灵淡淡一笑，手中的酒瓶碰了碰他的。
“因为我会遗忘过去，面对未知的未来。我能做到的，只有享受当下。”
“永远”是时间最温柔的谎言，而“此刻”，是时间馈赠给张起灵的，最真实的诺言。
这场聚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张千军和张小蛇收拾满地酒瓶，张海盐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对着张千军，边说边比划：“你家祖师爷没教那种打扫卫生的咒语吗？”
回应他的是张千军看神经病的眼神。
晚风吹过，木七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下一秒，一双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打横抱起。
怀抱足够温暖，木七安无意识贴紧了些。
张起灵冷冷扫过同样起身的张海客和张念，一个眼神将他们钉在原地，随后抱着人回了自己房间。
昏黄的小夜灯在房间里晕开暖光。
木七安静静躺在床上，淡色的唇微微抿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睡得很熟，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毫无防备、毫无伪装。
张起灵指尖微动，他缓缓俯身，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木七安的脸颊。
好软……
这一刻，张起灵体内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叫做占有。
第二天清晨，木七安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脸正对着张起灵的胸口。
对方的手臂紧紧环绕着他，他们的姿势亲密得宛如一对依偎的恋人。
木七安猛地向后缩，试图挣脱这个怀抱。
其实在木七安的呼吸频率变动的那一刻，张起灵就醒了。
他的身体为了适应各种突发情况，很少陷入深度睡眠。
这样才能在遇到危险时，瞬间恢复行动力。
只是此刻、此处，他醒来后并不想动弹，只想抱着怀里的人再睡一觉。
“乖一点。”
张起灵的发丘指威胁地捏在木七安后脖颈上，像是他不听话就强制关机。
木七安化身被命运遏住后颈的猫，一动不动，“族长，我睡不着了，咱俩唠嗑呗。”
“嗯。”张起灵闭着眼，手指却依旧放在原处。
“你用‘如果……就’造个句。”
木七安梦到哪句说哪句。
“如果你是只猫，就好了。”
木七安不解，“为啥？”
张起灵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眉骨在晨光中投下阴影，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妥协与贪恋，“因为猫的心思藏不住。”
而你，张祈安，很难让我看透。
同样，我也舍不得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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