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云栖村小院的竹窗,温柔地洒在陆砚辞的书桌上。阳光的光斑在桌面上轻轻晃动,像跳跃的精灵,照亮了桌上的每一件物品:一支用了十年的钢笔,笔杆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是他常年握笔留下的温润触感;一摞厚厚的手稿,用竹篾条整齐地捆着,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却依旧能看清封面的字迹;还有一本刚寄来的《江湖志》海外版,封面“东方武侠的巅峰”字样烫金夺目,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陆砚辞坐在十年前那张竹椅上,身姿依旧挺拔,只是头发已经全白,像冬日的初雪,覆盖在头顶;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故事,是十年山村岁月的沉淀;眼神却依旧温和而坚定,像平静的湖水,深邃而有力量。窗外,传来村小孩子们唱《麦浪》的歌声,清脆悦耳,纯净无瑕,与他十年前第一次来到云栖村时听到的歌声,一模一样,构成了跨越时空的呼应,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陆砚辞缓缓拿起那支陪伴了他十年的钢笔,笔尖轻轻抵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回忆这一生中的点点滴滴,然后笔尖缓缓落下,在纸上写下“终章”二字。字迹沉稳有力,一如他的人生,没有波澜壮阔的惊天动地,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平和与坚定。写完这两个字,他放下钢笔,手指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字迹,指尖感受到纸张的粗糙与墨水的湿润,心里满是平和与满足。
他拿起桌上的《江湖志》海外版,轻轻翻开。这本小说,是他创作生涯的起点,也是他声名鹊起的标志。当年,他凭借《江湖志》横扫文娱圈各大奖项,成为万众瞩目的“文娱教父”,站在名利的巅峰,接受着无数人的追捧。但现在,这本象征着荣誉与名利的书,在他眼里,却不如他手写的“终章”二字有温度。他知道,真正能流传后世的,不是荣誉和销量,不是名利和光环,而是作品背后的生活,是文字里的真情实感,是那些能给人温暖和力量的精神内核——是郭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坚守,是黄蓉“聪明灵动,善良真诚”的纯粹,是那些藏在武侠故事里的人性光辉。
陆砚辞抬起头,望向窗外。云栖村的炊烟又一次升起,袅袅娜娜地飘向天空,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村庄上空,与十年前、与他来到云栖村的每一个日子一样,温暖而安宁。程砚秋和赵本山坐在小院的竹椅上,正专注地编着竹篾,程砚秋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篾,小心翼翼地穿插着,动作娴熟而温柔;赵本山则拿着一把竹篾剪刀,偶尔修剪一下多余的篾条,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画面温馨而惬意。
不远处的稻田里,金黄的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成熟的香气,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村民们正在田里忙碌着,有的弯腰割稻,有的捆扎稻穗,有的搬运稻谷,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村小的孩子们放学后,背着书包,在稻田旁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像山间的清泉,滋润着这片土地,也滋润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一切都那么安好,那么温暖,那么宁静。这就是他用一生追求的生活,没有名利的喧嚣,没有世俗的纷扰,只有老友的陪伴、村民的淳朴、生活的本真。这就是他的归宿,是他心灵的港湾,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财富。
陆砚辞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无声的内心独白,像一股暖流,在心底缓缓流淌:
“从‘十年江湖,尽兴而归’,到‘十年山村,终得圆满’——我这一生,值了。
年轻时,我在文娱圈摸爬滚打,追逐名利,渴望站在巅峰,渴望被所有人认可。我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项,成为了人人羡慕的‘文娱教父’,却在名利的漩涡中迷失了自己。那时候的我,内心是空虚的,迷茫的,不知道创作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人生的价值在哪里。我写了很多作品,获得了很多掌声,却找不到心灵的安宁,找不到生活的本真。直到十年前,我厌倦了名利场的尔虞我诈,逃离了聚光灯的照耀,来到了云栖村这个偏远的小山村,想找一个地方躲清净,想找回迷失的自己。
在云栖村的十年,我种过稻,从选种、耕地、播种到浇水、施肥、收割,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在与土地的亲密接触中,我感受到了生活的踏实;我编过竹篾,从劈篾、泡篾、编织到打磨、上色,每一个环节都耐心细致,在与竹篾的相处中,我体会到了生活的纯粹;我腌过咸菜,从选菜、晾晒、腌制到密封、等待,每一个过程都充满期待,在与时间的对话中,我懂得了生活的沉淀;我修过灶台,盖过柴房,帮村民们解决过各种各样的小问题,在与村民们的相处中,我收获了最真挚的情谊。
我从村民们身上,学到了踏实、真诚、坚守;我从生活里,悟到了创作的真谛——扎根生活,真实创作。我写《人间正道》,记录平凡人的坚守与奋斗,那些故事不是我编造的,而是村民们的亲身经历,是田间地头的日常,是岁月里的沉淀;我办砚辞学院,教年轻人扎根生活搞创作,把我在种稻、编竹篾、腌菜中悟到的道理教给他们,希望他们能守住初心,不被浮躁的风气所影响;我成立版权基金,资助贫困地区新人,保护山村非遗,希望能为文化传承尽一份绵薄之力,让更多有梦想的人能实现价值,让更多珍贵的文化能得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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