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天道盟的蓄意挑战,若是五百年前七星九曜割据之时,或许还会用点怀柔手段。
就比如天道盟长老童晃那次,清镜便是软硬兼施,自己全礼以待,莲生略施手段。
最终令其羞愧难当,自觉退出,最后死于祸水东移之计,丧命于清璇化身之手。
但如今尚元吉身为盟主,却不顾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北斗的底线。
并意图离间北斗君臣,已经让众人心中皆存了火气。
如此夜郎自大,是该狠狠敲打,让他知道北斗如今的实力。
以免他心无敬畏,妄自尊大。
文政之事最终要比武来定,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却也证明了政治博弈的底色,永远是武力相较。
较弱一方不被慑服,便永远都会觉得不公,心怀不甘甚至怨恨。
文乃武之蕴,武乃文之用,阴阳相生,自古亦然。
北斗作为道主,让步很大。
天道盟可自定人选,并在北斗提供的九名候选人中随机选人。
无论选到的是谁,只要能赢,都算数。
本来以为打三场炼虚境的比斗就可以,但天道盟提出要额外打九场,且要有金丹和元婴修士。
六场中低阶修士的赌斗,则是天道盟提出来的取巧之计。
他们见玉衡如此大方,想必是对多年征战出来的诛邪卫信心很大。
而乌尔思和慕容休的接连失手,也让他们对化神期以上的战斗信心不足。
而突然加入元婴和金丹修士,会让北斗猝不及防之下,难以组织人手,确保能胜几场。
于是加了六场元婴期和金丹期的比拼,美其名曰,这是对北斗未来实力的考量。
而且,金光对于在天道盟底层养蛊式培养出来的精英,信心非常大。
却不知,北斗一并应允,有恃无恐。
天机阵很快就将四方人手召集完毕,传送到了天衡殿外。
金丹修士的战斗先开场,擂台就在衍宗河外的广场上。
第一场,金光在九枚玉牌之中,选到了一名姓姜的金丹中期修士。
天道盟见那姜家子唇红齿白,一副阴柔模样,还以为胜券在握。
却不成想,自家后期修士被那姜氏子弟仅以三招击败。
而那姜家子似乎是知道了天道盟求娶自家姊妹之事。
于是毫不留手不说,获胜之时,还将对手顺手阉了。
然后以一种绝大多数人看不懂的上古礼节,对着沈见素所在看台郑重施礼,然后施施然下台离去。
第二场,天道盟运气似乎不错,抽到了一名刚搬到开阳星的周家子,他只有金丹初期修为。
那周家子被选中后,却与姜家子的淡定不同,表现的兴奋异常。
刚一开打便使出家传绝技,将擂台变为了木的海洋。
最后将对手用藤蔓死死束缚,似乎是为表什么决心,一剑将对手枭首杀死。
然后对着沈见素肃拜于地,热泪盈眶,在欢呼声中,久久不愿下台。
直到沈见素对他微微颔首,他才高举宝剑,长啸离场。
见自家儿孙如此作为,沈见素身边的周胤胸膛剧烈起伏,双目之中泪花闪动,显然是心中有惊涛拍岸。
尚元吉的脸色则很难看,自家情报明显过时了。
什么时候变的,这些十八姓养尊处优的子弟,竟成了如今这副敢打敢拼的模样?
第三场,天道盟选中了一名金丹圆满境界的散修,他自称萧玉。
李叹云于看台上双目一凝,认得那是独自游历多年的爱徒萧远星,于是淡淡一笑。
是天灵根修士,天道盟的有些人已经绝望了。
果然如他们预料的一般,萧玉败敌只用了两招。
先以石巨人之姿岿然不动,待试出对手深浅之后,蓄力一剑斩出,将其击飞出擂台。
这是天道盟输的毫无悬念的一局,却是唯一一个毫发无伤下擂的。
“真是后生可畏,”尚元吉说道,“我们输的不冤,看来北斗后继有人呐。”
沈见素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天道盟运气是真的不好,选中了萧远星已是倒霉透顶。
还选中了两个最渴望戴罪立功的家族的子弟。
要知道,现在今非昔比,为了家族的荣耀重现,他们愿意牺牲一切。
接下来是元婴期修士的比斗,姬涛连忙上前,对着沈见素低声请示道:
“大长老,可要臣安排故意输一场,免得客人颜面扫地?”
此谏言并没有传音,就是故意说给天道盟众人听的。
沈见素自然是微怒驳斥姬涛所请,但天道盟众人面上,仍皆有不忿之色。
但经过三场结丹修士的比斗,他们也有些疑神疑鬼了。
甚至怀疑玉衡作弊——无论怎么选,都将最强之人的名字显示出来。
于是,金光在九枚玉牌之中,同时翻开三枚,果然是不同的名字。
他眼珠一转,提出来三场比斗同时进行,以三对三小队拼斗的方式决胜负。
哪怕北斗有一人无力再战或者身死,都算天道盟赢了一个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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