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苏觉得自己可能太累了，竟然会在一向古板的依塔拉身上看到慈祥。
“这人你不觉得一直很奇怪吗？她说这些难道是想假意投诚？”卡莉斯塔猜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付苏看依塔拉不语，更加警惕了。
“这只是我打听来的，不一定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但我确实有自己的目的。”依塔拉神色淡淡，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杜绝付苏接下来的问话。
“直觉告诉我，她不会只是个简单的管家。”卡莉斯塔嘟囔道，“而且很嚣张，明明是她先挑起的话题，现在却吊人胃口，一点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正常管家怎么会主动跟小姐讲家主抛弃妻子的事，这人也太古怪了。】
马车不久便到了神启学院的别墅，艾娃在看的依塔拉的一瞬间，开心地表情瞬间垮下来。但知道依塔拉是来收拾行李后，又得意洋洋起来，有种打了胜仗的快感。
“你在开心什么？是为你那垃圾实力感到骄傲吗？那确实很可笑了！”依塔拉嘲讽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艾娃在原地跳脚。
“你在得意什么！只不过比我多一些资历！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别让我等太久！”依塔拉眼神都没给艾娃一个，可谓十分不屑。
……
有惊无险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付苏洗好澡躺在床上，还是觉得跟卡斯特洛公爵谈判有些过于玄幻了。
明明几个月前自己还在忐忑不安着自己的未来，畏惧这位位高权重的公爵大人，如今却敢跟他在桌上剑拔弩张地谈判了。
人的潜力与未来可真是无限的，你永远都猜不到明天你会变成什么样的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卡莉斯塔，你觉得南部那座矿山会有什么？”付苏觉得卡莉斯塔熟悉自己的父亲，也熟悉家族的产业，应该会猜到一二。
“不知道，但对于坏老头来说应该很重要，我觉得应该要好好调查一下，说不定可以抓住他的把柄。”
“他的把柄感觉不太好抓，他可是只很狡猾的狐狸。”付苏感觉难度很大。
“别人或许不理解他，但我却未必。我还是知道他很多见不得人的坏事的。”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卡莉斯塔完全是破洞摇滚夹克衫来着。
“比如玫瑰宫殿，你看那些玫瑰花开得那么艳丽，大家都以为是花匠技术好，其实是肥料的功劳。成片的玫瑰花海下都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尸骨，滋养了多少玫瑰的生命。”
“尸骨！怎么会有那么多尸骨？”付苏有些骇然，玫瑰宫殿的玫瑰花可是占挺大面积的，就算是私下解决一些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吧。
这跟乱葬岗有什么区别，这么多人死了，难道不会引起全国的关注吗？
付苏不禁想起肯金侯爵对奴隶的猎杀游戏，或许死的那些也是无人问津的奴隶。普通人的生命对于权势而言，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难怪那里黑暗神力那么旺盛，我还以为那本身就是块风水宝地。”
“那个地方我看着就恶心，坏老头还要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住一下，让我好好吸收那里的神力，这跟吸收尸体的死气有什么区别。我又没有恋尸癖！
偏偏大家都以为我很喜欢玫瑰宫殿，还每年都在那儿举办玫瑰盛宴。每次看到那些贵族踩在森森白骨的土地上，还要赞美玫瑰的芬芳，我就觉得很可笑！
你说，他们是更喜欢玫瑰的美丽，还是更害怕玫瑰背后的腐烂？”
付苏并不觉得可笑，反倒是可悲。
“他们更喜欢玫瑰的美丽。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至于玫瑰怎么长成的，只要不威胁他们的利益，根本不会在乎。”
当别人并没有通过接触就知道你很喜欢一样东西，并且广为人知时，有时候这就算一种污名化。
好比杨贵妃喜欢吃荔枝，冠以“玫瑰小姐”的称号却并不热衷于玫瑰的卡莉斯塔。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被埋在下面？埋在下面的是不是都是奴隶？”付苏问道。
“不只是奴隶，也有平民。还记得当初玫瑰盛宴的变异蝴蝶吗？
其实在神力稀薄且稳定的情况下，一般不可能会发生变异。这种概率少之又少，但那些变异蝴蝶很明显是人为。因为是我让凯丽这么干的，只不过她还在你身上种了能吸引蝴蝶的种子，才会引来变异蝴蝶的攻击，我可没让她干这个。”
【她这是在解释吗？这都过去多久了。】付苏觉得有些好笑。
“那瓶变异药水我是想方设法才偷到的。它很大可能来源于地下黑市，因为只有那个地方，才会有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东西存在。
变异药水不会是突然有的，而是一步步研究出来，有好的试验品，就有坏的。而那些坏的就被埋在那儿了，但我觉得，埋在那里的人不止只有一个死因。”
“卡莉斯塔，你听说过剥夺神力吗？”付苏认为地下黑市所做的一切大部分都与小黑紧闭相连的。
“剥夺神力？”卡莉斯塔想了想。
“贵族圈确实隐秘地流传过这类说法，将一个神力者身上的神力转移到一个没有神力的人身上。虽然未亲眼证实过，可我知道它一定会存在。这世界上当某一种概念广为流传时，就代表它已经出现了。”
付苏没想到卡莉斯塔竟然接受得如此良好，可见在贵族圈里，这算不上秘密。
“在我还是菲丽丝时，曾在地下黑市买过一个奴隶，他曾经是有神力的，可他的神力却无缘无故消失了。那时候我很惊讶，神力怎么会消失？
直到后来我发现地下黑市那群人试图将小黑的神力化为己有，才明白了原因。神力不是消失了，只是被人剥夺了。
可有的人并不能承受小黑身上的神力，发生了异变，试验的人员不得不将其杀死。”
“你是想说，玫瑰宫殿埋葬的人有些是因为试验神力转移而死的？”卡莉斯塔很快就明白了付苏的想法。
付苏想起希尔维斯之前对神力的解读。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我曾听过一种说法，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有神力以及神力属性。只是觉醒的媒介不同，所以才会觉得自身没有神力。要是将一种相排斥的神力强行放在一个人身上，很大可能会发生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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