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浑身一颤,方才那一鼓作气的勇气瞬间泄了大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深深九十度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属下不敢!属下万万不敢!只是……只是忧心帝国荣光,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请夫人恕罪!”
“不敢?”樊音的声音冰得掉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从质疑我的决断,到质疑我的忠诚?松本君,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晴子夫人,已经管不了你了?”
她向前踱了一小步,距离的压迫感让松本躬下去的腰更低了几分。
她根本不给松本任何辩解的机会,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连我在这种国际场合尚且要如履薄冰,谨言慎行,甚至要放下身段四处赔着笑脸,只为向世人展现我们樱花帝国的气度与坚韧!
而你,却在这里内斗横跳,质疑我的行事作风?”
她的目光扫过其他低头不语的随员,最后重新定格在松本身上,如同宣判:
“既然我的作风如此令你不齿,既然你觉得我晴子不配统领你,那么,请你即刻离开。我绝不阻拦!”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松本因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着极致讽刺的语气补充道:
“你方才的勇气,想必很合早川美智子的心意。她对这样敢于‘直言进谏’的勇士,向来是……青睐有加。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这份攀高枝的心思,亲自把你推荐给她,如何?”
“早川美智子?!”
松本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这个名字在帝国高层圈子里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一个凭借裙带关系上位,私生活极度糜烂,几乎睡遍身边所有有价值下属的女政客,名声早已烂透了。
落到她手里,别说前途,连做人的最后一点尊严都会被碾得粉碎!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垮了他。
松本的腰弯得几乎要折断了,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颤抖:
“我错了!晴子夫人!属下真的知错了!是我刚才被猪油蒙了心,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是我考虑问题太过狭隘、太过愚蠢,误会了夫人的一片苦心!请夫人原谅!请夫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樊音(晴子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带着浓重的失望和彻底的厌弃。
“大可不必。”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晴子,要不起你这样傲慢无礼、不知分寸的属下。你想攀高枝,我不拦你。但你方才那番诋毁我忠诚的言论,我绝不接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回荡在寂静的休息室里:
“我的父亲大人,一生为帝国鞠躬尽瘁,忠君爱国,死而后已!
而我,作为他的女儿,今日却要在这异国他乡,抛开所有的脸面与尊严,低声下气地去给早川美智子那个蠢货和那帮惹是生非的樱花科技代表团擦屁股!
他们捅了天大的篓子,拍拍屁股安然无恙,而我这个为了帝国利益,甘愿将个人荣辱践踏在他国脚下的人,反而要被你这种鼠目寸光之辈怀疑忠诚?!”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是深沉的悲愤与自嘲:
“当真是……可笑至极!荒谬至极!”
松本的头颅几乎要埋进地板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属下该死……属下该死……”的微弱呜咽。
可惜,樊音(晴子夫人)的眼神已如寒潭般冰冷死寂,再无半分波澜。
“退下。”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别在我这里碍眼。你今日的言行,我会一字不落地如实上奏给首相高早大人,由她来定夺你的去留与……罪责。”
“首相大人?!”松本听到这个名字,如同听到了死刑宣判,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筛糠般剧烈地抖动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高早首相的冷酷手段,在帝国高层无人不知,落到她手里,下场只会比去早川美智子那里更惨百倍!
晴子夫人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旁边的护卫。
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护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毫不费力地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松本架了起来,迅速拖离了休息室。
门被无声地关上,隔绝了那绝望的呜咽。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随员们个个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樱花代表团一行人,此刻如同被霜打蔫的茄子,又像是斗败了的丧家之犬,
在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灰溜溜地回到了他们在主办方安排的专属休息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回了樱花国首相下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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