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靠了!!!”赵俊彻底崩溃了,他猛地停下脚步,捂住胸口,一副快要被憋死的模样,
“我服了!我真服了!你们两个的嘴是被强力胶水黏死了吗?!连特么一个字都不肯蹦出来!你们是想憋死我吗?!啊?!”
他放弃了,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试图缓和一下自己爆炸的情绪。
目光落在林白怀里的狗班长身上,赵俊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逗弄一下这可爱的战友:“来来,狗班长,给赵哥我……”
“呜噜!”狗班长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瞪了赵俊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毛茸茸的脑袋更深地拱进林白的怀里,只留给赵俊一个圆滚滚、毛茸茸又带着明确拒绝意味的屁股!
赵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好哇!好哇!连狗班长都这么对我?!行!以后你赵哥私藏的好肉罐头,没你的份儿了!一粒肉渣都没有!”
这句幼稚的威胁,在肃杀而紧绷的空气里,突兀地增添了一丝令人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噗嗤——!”
一直紧绷着脸、死死按着郭凡的王大力,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笑笑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赵俊本来就因为林白和张维的沉默急得火烧火燎,被王大力这不合时宜的一笑,更是点着了火药桶。
他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之下,直接上手就跟王大力撕吧起来,“老子急得头发都要白了,你还搁这儿笑!笑个屁啊!”
王大力把那要死不活的郭凡扔在一边,
一边格挡赵俊没什么章法的“攻击”,一边还在忍不住吭哧吭哧地憋笑:“不是……赵俊……哈哈…………”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推搡着,给这肃杀的环境平添了几分荒诞的活力。
“咳!”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响起。
声音不高,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正撕吧着的王大力和赵俊身体同时一僵,瞬间分开,立正站好,动作标准得如同标兵。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张维抱着手臂,目光扫过他们两个,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俩闹够了就滚!”
语气平静,却让两人后颈发凉,立刻齐声应道:“是!”
同样是班长为什么这么怕张维呢?
自然是出于对这位四级军士长发自内心的敬重。
完全没有“打不过”的客观因素在里面!
咳,一点都没有!
连长和指导员的动作确实雷霆万钧。
郭凡是最先被带走的。
郭凡的哭嚎诅咒还没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已经传来。
两名面容冷峻、臂章醒目的纠察队员大步踏入,在连长简短的指示下,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徒劳挣扎、嘴里不干不净的郭凡,动作干净利落地向外拖去。
被强行拖拽的过程中,郭凡涕泪横流,却依然梗着脖子,用尽最后力气扭过头,朝着林白的方向嘶吼,声音因绝望而尖锐扭曲:“林白!你看见了吗?!
你以为扳倒我,你能有什么好下场?!你还不是要上军事法庭!
老子…老子在外面等着!等着给你送被褥!哈哈哈哈哈!给你送被褥!!”
那疯狂的笑声如同夜枭的啼鸣,充满了恶毒和诅咒,在走廊里回荡,令人心头发寒。
“咔嚓!”
就在郭凡那句“送被褥”出口的瞬间,一直沉默如山的张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成拳!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清晰的脆响,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
这个混蛋,临走还要用最恶毒的话诅咒林白!
“张维!!”连长郭玉杰将手中电话暂停,皱着眉头喊了一句!
“班长!”林白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张维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一个箭步冲到张维身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却坚定地按在了张维紧握的拳头上,试图安抚,声音急促而清晰:“班长!别生气!他那是狗急跳墙,说的全是胡话!别听他的!”
张维感受到手背上传来林白掌心的温热和那股坚定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从郭凡消失的门口收回,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林白脸上。
少年的脸庞依旧平静,眼神清澈而坚定,刚才那恶毒的诅咒不过是耳边吹过的一阵风。
看着这张过分年轻、过分镇定的脸,张维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他一个二十六岁,经历过风浪、见过世面的老班长,一想到团部、师部甚至更高级别的问责可能带来的风暴,此刻心中也是沉甸甸的,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和本能的畏缩。
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才刚刚踏入军营不久的少年,却能如此淡然?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知无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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