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山谷边缘,浑浊的溪流如同大地的泪痕,蜿蜒流淌。溪水带着硫磺的苦涩,却带来一丝生命的慰藉。夏树、林薇、守拙老人三人如同三具被抽空了骨头的破败人偶,瘫倒在溪边湿软的泥土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伤痛迅速淹没。夏树背后那具刻满符文的玉棺沉重如山,棺内楚瑶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牵动着夏树紧绷的神经。他小心翼翼地将玉棺挪到相对干燥的高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溪边湿冷的寒气。
林薇靠在夏树腿边,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连呼吸都带着灼痛。强行催动净化之力对抗炎魔的威压和精神冲击,几乎榨干了她的本源灵力,此刻连维持最基础的护体灵光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外界残留的火毒煞气缓慢侵蚀着她的经脉。
守拙老人情况稍好,盘膝坐在一块稍大的岩石上,闭目调息,但眉头紧锁,显然伤势不轻。他刚刚硬接炎魔的怒火和指挥三人周旋,消耗巨大。木杖斜倚在身侧,杖尖无意识地在地面划着焦黑的痕迹。
“咳咳……”守拙老人猛地睁开眼,一口淤血呕在身前,脸色更显苍白。他挣扎着坐直,看向夏树和林薇,声音嘶哑:“不行……这样下去,不等找到安全地方,我们三个就得先交代在这里。尤其是瑶丫头和薇丫头,撑不了多久。”
夏树挣扎着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发痛。他看着昏迷的妹妹,心如刀绞。取得的“地核星髓”近在咫尺,却感觉比登天还难送到需要它的人手中。
“前辈……”林薇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们……需要立刻找个能彻底隔绝外界干扰、灵气相对纯净的地方……瑶瑶她……需要静养,我……也需要恢复……”
“我知道。”守拙老人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周围死寂而危险的山谷,“这里绝不是久留之地。炎魔暴动,秘境崩塌,方圆千里内恐怕很快就会成为是非之地。我们必须动起来,哪怕多走一步,就多一分生机。”
他挣扎着站起身,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巴掌大的、非金非玉的扁圆盒子。盒子打开,里面并非丹药,而是一枚枚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符箓。“这是‘短途挪移符’,一次性用品,只能传送百丈距离,而且极其消耗精神力,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风险不小。但总比一步步挪出去强。”
他看向夏树:“小子,你精神意志最强,你来主导。我们找一个相对隐蔽、能量波动较小的地方作为落点。薇丫头,你……暂时失去意识也没关系,我会在符箓生效前护住你的心脉。”
计划冒险,但已是唯一选择。夏树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将一丝微弱的魂力注入玉盒中的挪移符。符箓微微发烫,散发出朦胧的白光。
“ tallest tree in the forest, deepest root in the mountain… guide us.” 守拙老人低声吟诵着古老的空间咒文,指尖在符箓上划过玄奥的轨迹。空间开始扭曲,光线模糊。
“走!”守拙老人低喝一声,一把揽住几乎虚脱的林薇,夏树则死死抱住玉棺,三人一同被卷入那片扭曲的光晕之中!
失重感瞬间袭来,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揉碎的画卷,飞速变幻。夏树只觉得灵魂都在震荡,背上的玉棺传来一阵剧烈的颠簸,楚瑶的气息险些中断!他拼命稳住心神,将魂力疯狂注入玉棺的防御符文。
光芒散尽。
三人狼狈地摔落在一片相对平缓的草地上。这里不再是焦土和硫磺,而是覆盖着厚厚腐殖质的林地边缘,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之前的地狱景象判若两界。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甘甜。
“咳咳……”守拙老人剧烈咳嗽,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到了!‘迷雾谷’的外围缓冲带!这里空间相对稳定,灵气虽然不算浓郁,但胜在纯净平和,能隔绝大部分外界的探查和干扰!”
夏树连忙检查玉棺,楚瑶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平稳了许多。林薇也被安置在一旁柔软的草地上,守拙老人立刻掐诀,一道温和的生机灵光打入她体内,帮她吊住最后一口气。
短暂的喘息,如同在风暴眼中找到片刻宁静。
“必须立刻处理伤势,尤其是瑶丫头和薇丫头。”守拙老人看着两人,沉声道,“我这里有一些疗伤和吊命的草药,配合我的手法,能暂时稳住她们。但要从根本上恢复,还需要时间和更合适的资源。”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几个玉瓶和一包晒干的草药。
夏树接过草药,按照守拙老人的指点,笨拙但小心地为林薇敷上捣烂的草泥,又将一瓶散发着清香的液体喂入她口中。林薇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呼吸也平稳下来,依旧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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