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道堂众人在周砚画室勘察完,九叔蹲在门槛边,用布擦了擦沾着墨渍的手,抬头看向十三:“画中女子眉眼像极了村东头的绣娘柳青瓷,你带护生、虎娃去见见她,问问最近有没有跟周砚接触,小白的狐火能感应煞气,正好帮着看看她身上有没有邪术痕迹。”
十三点头应下,虎娃抱着小白赶紧跟上,小白尾巴尖的淡金狐火轻轻晃着,路过院外围观的村民时,火尖突然往东边偏了偏,像是在感应什么。护生背着药箱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从画室带出来的画稿残片 —— 上面隐约能看到青色襦裙的边角,正好用来比对。
青岚村的东头比西头热闹些,家家户户门口挂着晒好的玉米和辣椒,走到第三家,就看见院门口挂着两排绣品:有绣着牡丹的枕套,有绣着青竹的帕子,最显眼的是晾在竹竿上的半件青色襦裙,针脚细密,领口绣着圈淡金色的缠枝纹,风一吹,布料轻轻飘着,竟和画稿残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就是柳青瓷家了。” 十三上前轻轻敲了敲木门,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姑娘探出头来 —— 眉眼弯弯,皮肤白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正是柳青瓷。她看到门口的陌生人,往后缩了缩,声音轻轻的:“你们是……”
“俺们是护道堂的,来查周砚先生的事,想跟你问几句话。” 十三放缓语气,指了指旁边的虎娃和护生,“这是俺们同伴,不会打扰你太久。”
柳青瓷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推开些,让众人进来:“进来说吧,院里晒着绣品,别碰着。” 院子不大,中间摆着个绣架,上面搭着的正是那件青色襦裙,针还插在布料上,显然是刚停下没一会儿。
小白一进院子,狐火突然亮了半分,往绣架方向凑了凑,又回头看了看柳青瓷,尾巴轻轻甩了甩 —— 护生立刻明白:“小白感应到你身上有淡淡的邪煞,还有这襦裙,是不是最近刚绣的?”
柳青瓷顺着护生的目光看向绣架,指尖轻轻碰了碰襦裙的领口,眼神暗了暗:“这是三天前开始绣的,本来想给自己做件新衣服,可…… 可这几天总做噩梦,没心思绣了。”
“你见过周砚先生吗?” 十三拿出画稿残片,递到她面前,“这是从他画室找到的,上面的襦裙,跟你绣的一模一样。”
柳青瓷看到残片,身子突然抖了一下,指尖攥紧了衣角:“见过…… 三天前,周先生来我这儿,说想画一幅‘青岚仕女图’,让我穿这件刚绣的襦裙当模特,还说…… 还说画成了能给我不少钱。”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觉得怪,他平时从不跟村民打交道,突然找我当模特,就没答应,让他走了。”
“他当时有没有说别的?比如画这幅画的用途,或者跟什么人一起?” 护生追问,手里的笔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记录。
“没说别的,就是眼神怪怪的。” 柳青瓷回忆着,眉头皱了起来,“他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件东西,不是看活人,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一会儿说‘画里能住人’,一会儿说‘你穿这裙子最好看’,我当时就觉得不舒服,赶紧把他打发走了。”
虎娃抱着小白蹲在旁边,突然插了句嘴:“那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小白刚才在画室就感应到噩梦的煞气,跟你身上的一样!”
柳青瓷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从那天起,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 —— 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雾蒙蒙的庭院里,雾是淡青色的,地上铺着青石板,远处有个阁楼,挂着‘画魂阁’的匾额。”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梦里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戴着跟画中仕女一样的面具,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让我把贴身的银簪给他,说‘把簪子给画里的人,你就能永远留在庭院里,不用再醒过来’。我不肯,他就往我身上撒黑墨一样的东西,我一害怕就醒了,醒来后发现指尖沾着淡红色的墨迹,跟…… 跟周先生画稿上的墨色一样。”
说着,她从领口掏出一根银簪 —— 簪子是素银的,簪头刻着个小小的 “青” 字,只是簪尖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这是我娘去世前留给我的,每天都戴着,醒来后簪尖就变黑了,擦都擦不掉。”
护生接过银簪,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蹭了蹭发黑的地方:“这是阴煞染的,跟周砚画室里的墨汁煞气一样,那个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操控周砚的邪术师。”
就在这时,护生注意到绣架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叠叠纸,上面画着不少模糊的图案 —— 有雾蒙蒙的庭院,有挂着匾额的阁楼,还有穿青色襦裙的女子站在画案前。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瞳孔突然缩了缩:“青瓷,这是你画的?”
“是…… 醒了之后记不清梦里的细节,就赶紧画下来,怕忘了。” 柳青瓷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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