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通催动阴煞令牌的瞬间,黑色阴煞气浪如潮水般涌来,水面上的水尸嘶吼着扑成一团,硬生生挡住了众人的去路。李守一挥舞七星剑劈开身前的阴煞气墙,却发现周玄通的气息越来越强,核心灯的幽绿色光芒甚至在半空凝成一道光柱,显然是要动用杀招。
“撤!先退回去!”李守一当机立断,一把推开身边的林九,七星剑金芒暴涨,逼退身前三只水尸,“再拼下去要中他的圈套!”
秦将军虽不甘心,却也知道形势不利,怒吼一声砍飞身前的水尸,转身跟着李守一往浅滩退:“狗贼!下次定要劈了你!”江雪凝紧随其后,幽冥罗盘的金芒撑成一道半圆屏障,挡住身后追来的阴煞气息,脸色却越发苍白。
众人拼尽全力退回港湾,刚加固好的木墙瞬间被水尸撞得“咚咚”作响。李守一靠在木墙上大口喘气,七星剑的金芒黯淡了不少,秦将军的青铜刀红纹也只剩一点微光,两人身上都溅满了水尸的黑血。
“周玄通这狗东西,仗着核心灯的力量欺人太甚!”秦将军狠狠踹了一脚木墙,伤口裂开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要是我们有件能远程破阵的家伙,也不用这么被动!”
李守一皱着眉没说话,目光扫过众人,突然顿住——船舱门口,陈平安竟然靠在门框上,脸色虽依旧苍白,但之前蔓延的黑色纹路已经消退了大半,正扶着门框慢慢往前走。
“平安!你醒了?”林九第一个冲过去,扶住陈平安的胳膊,语气又惊又喜,“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陈平安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好多了……刚才外面的动静太大,我醒过来了。”他看向众人,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还拖累了大家。”
“说什么胡话!”李守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醒过来就好!我们正愁没头绪呢,你醒了正好,一起想想办法。”
陈平安点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门破旧的破煞炮上——这是之前从阴煞教弟子手里缴获的,炮身锈迹斑斑,之前试过一次,因为引信太细,阳脉石的力量没能完全激发,炮弹打出去就偏离了方向。
“守一哥,秦将军,”陈平安指着破煞炮,声音虽轻却很坚定,“我想试试改良这门破煞炮。如果能让它精准击中核心灯的阵眼,我们就不用冒险近距离突破了。”
众人眼前一亮。之前光顾着硬拼,倒忘了这门破煞炮。秦将军凑过去看了看,挠了挠头:“这玩意儿能行吗?之前打出去跟没头苍蝇似的。”
“之前是引信的问题。”陈平安走到破煞炮前,仔细检查起来,“这炮的核心是阳脉石引信,之前的引信太细,阳脉石的纯阳之力释放不均匀,导致炮弹轨迹偏移。只要把引信加粗,再调整炮口的角度,应该就能精准命中目标。”
他说着,从背包里翻出工具——一把小铁锤、几根粗铜丝,还有一块备用的阳脉石。“我昏迷的时候,隐约听到你们说核心灯的阵眼是三角形,只要能把炮弹精准打在阵眼上,阳脉石的力量就能彻底破坏它。”
林九担心地看着他的伤口:“平安,你的伤还没好,能行吗?要不我帮你打下手?”
“没事,这点活不累。”陈平安笑了笑,戴上手套,拿起小铁锤敲了敲炮身的引信接口,“你们帮我把阳脉石磨成细粉,混在铜丝里,这样引信的纯阳之力会更集中。”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林九和江雪凝负责研磨阳脉石,秦将军则帮忙固定炮身,李守一则走到老王头身边,沉声问道:“老王头,你之前说寅时是枯水期,那时候的阴煞气息会不会比其他时候弱?”
老王头正擦着船桨,闻言抬头想了想,肯定地说:“那是自然!寅时是一天中阳气刚要回升、阴煞气息最弱的时候,再加上枯水期水位低,核心灯的阴煞气息会被浅滩的阳气压制一部分,确实是动手的好时候。”
“我想再确认一下潮汐和阴煞的关系。”李守一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这是之前根据老王头的描述画的,上面标注着阴河的水位变化,“如果我们寅时出发,枯水期能持续多久?会不会中途涨潮影响行动?”
老王头凑过来看了看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寅时初到寅时末,正好一个时辰的枯水期,绝对够用。而且寅时的时候,沉船周围的礁石会露出大半,水尸的活动范围会变小,我们不管是用破煞炮远程攻击,还是近距离掩护,都方便得多。”
李守一点点头,又问:“周玄通会不会也知道这个时机?他会不会在寅时设下埋伏?”
“肯定知道!”老王头哼了一声,“这老东西在阴河待了这么久,不可能不懂潮汐规律。但他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改变阴煞减弱的事实。而且寅时是核心灯能量最弱的时候,他要是想护着核心灯,反而会消耗更多自身的力量,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李守一沉思片刻,眼神逐渐坚定:“好!那我们就把最终的破灯时间定在明天寅时!现在的关键,就是让陈平安把破煞炮改良好,我们再做好万全的掩护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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