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队长的指责，许平安厚着脸皮耸了耸肩。
“我也没说现在就要整死洛基啊，那不是计划着呢吗？”
“滚！你小子想做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你屁股一撅想拉屎还是放屁我都知道！”陆言虽然不在现场，可只是通过许平安的描述以及语气，就猜出了许平安的想法。
“我就问你，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做到滴水不漏？怎么能让几十万人凭空消失？你拿船运、空运、陆运、传送法阵，这哪样不是大动干戈？”
“但凡走漏了一点消息，洛基亲自出马，你打算怎么做？”
许平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背靠墙壁，幽幽开口，“队长，当年贺伯兮杀了多少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可是几十万条人命，三天后，他们就会被丢进绞肉机里，然后再被抹去存在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我完全没有能力做什么，或者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那我也就认了。”
“可我现在知道了。”
“我就要管。”
陆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和许平安遥望着同一片夜空。
玻璃上的陆言，浮起了回忆之色。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产生了幻听。
好像电话那头说话的人不是许平安，而是当年的自己。
咔嚓！
点燃一支香烟，吐出烟圈。
陆言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问道：“这件事比我当年还要严重，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那一步，风哥也保不住你的。”
“这可不是降职调任、韬光养晦的问题，也不是三年就能解决的，你可能会被直接踢出官方。”
“你现在所有的权力、地位、财富、关系，都会化作泡影。”
“哪怕这样，你也要做？”
许平安握着绯红之月的剑柄，眼神宁静清澈。
“错的人不是我，而是洛基。”
“如果我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反而被官方除名。”
“那这样的官方...这样的世界政府...”
...
“不待也罢！”
...
话音落下，陆言先是一愣。
随后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还能再次听到这段对话。
更没想到，这一回他扮演的角色，变成了风哥。
现在想来，当年的风哥心里想的，应该和他此刻是一样的吧。
劝个屁，劝不了一点。
“瞒不住的。”
许平安听得一愣，下意识问道，“队长你说啥？”
“我说，要办成这件事，是不可能瞒住洛基的，别把人家当白痴好吗？真以为能从别人眼皮子底下把几十万人搞走？人家有长眼睛的。”陆言在说话的同时，已经一心二用，开始构思起了具体的计划。
“不能抱着这种天真的幻想。”
“我们要换个思路，才有可能把这件事办成。”
听到这话，许平安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老阴比队长已经开启了阴谋算计形态。
许平安非常自然地把所有难题都丢了出去。
“队长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但是你要快一点，时间不等人啊。”
面对许平安这种当甩手掌柜还给他上压力的行为，陆言极其不满。
“现在到底我是你属下，还是你是我属下？”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都是自己把雷扛了，一个人默默做事，把领导的关系全部摘干净吗？”
“事成了，是我英明领导，事败了，是你自作主张，这才合理！”
“你倒好了，巴不得把我拉下水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给我上强度了？”
“你小子特么的倒反天罡！”
许平安没有理会陆言的抱怨，仰天长笑道，“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个屁！老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害死。”
陆言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时间耽误了。
接下来的事陆言只能自己计划，毕竟许平安那莽夫除了嗷嗷叫着冲上去干人，啥也不会的。
还得靠他才能成事。
......
接下来的两天，许平安带着小土和乔尔，不断搜索着矿工家属的位置。
再加上乔尔这个“内鬼”的情报，许平安基本可以确认。
洛基选择的动手地点，就在新都奥维斯湾。
他数年前就在奥维斯湾边，以预防异族入侵为名义建起了一座收容所，里面的面积非常惊人，储备的物资也足以供几十万人短暂生活一周。
从这一点来看，洛基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好几年前就做好了这个打算，一旦【黄金神像】失控或消失，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
洛基留着那些矿工家属，而不是选择一点点清理掉，或许也是有着这方面的打算。
他把这些人，都当做备用的“耗材”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许平安在确认翠玉和夏川一家都没事之后，便悄悄蛰伏了起来。
两天时间里，许平安已经把收容所的防御力量摸得一清二楚，还和队长沟通了无数次，确认了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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