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正月十五的午时,朱雀大街的高台下,赵虎的怒喝像一道惊雷,瞬间压过了台上的哭声和起哄声。人群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羽林卫战袍的壮汉,正拨开围观百姓,大步朝着高台走去 —— 正是赵虎!
原来,赵虎今日休沐,本想带着母亲去济世堂感谢李杰,路过朱雀大街时,正好看到周文轩在高台上 “宣讲”,听到他污蔑李杰是 “妖医”,缝合术是 “邪术”,还说接受缝合术的人是 “不孝子”,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想起自己受伤时的绝望,想起李杰救他性命的恩情,想起母亲看到他康复时的喜悦,再也忍不住,直接怒喝出声。
“你说谁是不孝子?你说谁用邪术?” 赵虎快步走上高台,一把揪住周文轩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周文轩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的《孝经》掉在地上,声音里满是颤抖:“你…… 你是谁?竟敢在这放肆!我是礼部尚书的门生,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违抗朝廷!”
“老子是羽林卫校尉赵虎!” 赵虎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文轩耳朵嗡嗡作响,“老子不管你是谁的门生,你敢污蔑李大人,敢说缝合术是邪术,老子就敢揍你!”
他一把推开周文轩,周文轩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坐在高台上,吓得浑身发抖。赵虎转过身,面对台下的百姓,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胸前的战袍衣襟 —— 黑色的战袍被缓缓拉开,露出左侧腹部的疤痕。那道疤痕约三寸长,颜色已淡成浅粉色,边缘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阳光下仔细看,才能发现皮肤表面那层极淡的缝合痕迹,平整得像被巧手熨过的丝绸,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凹凸不平。
“诸位乡亲父老!大家看清楚!” 赵虎指着自己的疤痕,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愤怒,“半年前,老子在云州与突厥打仗,腹部被弯刀划开,肠子都露了出来,太医院的太医说‘没救了,准备后事吧’!是李大人连夜赶来,用缝合术把老子的内脏归位,再一层一层缝合皮肉,又用胡椒叶煮水消毒,每天换药!若是没有李大人,老子早已是乱葬岗里的一具尸体,连给母亲尽孝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对李杰的感激,也带着对周文轩的愤怒:“周文轩说接受缝合术是不孝子,老子倒要问问他 —— 活着给母亲端茶倒水、养老送终,总比死了变成一堆骨灰,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强吧?这道疤痕,不是不孝的罪证,是李大人救老子性命的证物!是老子能继续给母亲尽孝、能继续为大唐效力的凭证!你说这是邪术,那什么是正道?见死不救就是正道?让老子截肢就是正道?让老子的母亲哭瞎眼睛就是正道?”
周文轩坐在地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 赵虎的疤痕就摆在明处,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在理,在 “活着尽孝” 的事实面前,任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的道德绑架,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台下的百姓们也炸开了锅。之前被 “恐怖图示” 吓到的百姓,此刻看到赵虎平整的疤痕,听到他的话,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那些见过亲人康复的百姓,更是纷纷点头赞同:“赵校尉说得对!活着才能尽孝!死了什么都不是!”“我邻居家的孩子,就是李大人用缝合术治好的,现在好好的,哪有图示上那么恐怖!”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 十几个穿着羽林卫战袍的士兵,快步挤过人群,走上高台。他们都是之前在云州受伤,被李杰用缝合术治好的伤兵,今日正好在附近巡逻,听到赵虎的怒喝,就立刻赶了过来。
“俺们也是被李大人治好的!” 为首的老兵走上前,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疤痕 —— 那是一道箭伤缝合后的痕迹,虽然比赵虎的疤痕长些,却也平整光滑,没有感染的痕迹,“去年突厥袭扰,俺的胸口被箭射穿,太医院说‘伤及肺腑,无法医治’,是李大人用缝合术把俺救回来的!这疤痕,是俺的勋章!不是邪术的罪证!”
其他伤兵也纷纷扯开衣襟,展示自己的疤痕 —— 有的是腿上的刀伤,有的是手臂的箭伤,有的是背上的烧伤,每一道疤痕都平整光滑,针脚细密,虽然颜色深浅不一,却都透着 “康复” 的生机。粗粝的皮肤上,那些细密的针脚像一枚枚小小的勋章,见证着他们从 “必死” 到 “重生” 的过程。
“这是邪术?” 一个年轻的伤兵拍着自己的腿,声音里满是激动,“这是李大人的菩萨手!是能救命的好技术!俺之前腿骨断裂,太医院说要截肢,现在俺不仅能走路,还能拉弓射箭,比受伤前还厉害!”
“是啊!” 另一个伤兵补充道,“李大人不仅给俺们缝合伤口,还教俺们用胡椒叶煮水消毒,用弧形夹板固定,俺们的伤口都没有感染,好得特别快!要是按传统医术,俺们至少有一半人要截肢,还有一半人要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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