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正月十四的巳时,长安城最大的酒楼 “醉仙楼” 里,一派热闹景象。二楼的雅间内,礼部尚书崔玄龄正和几位保守派官员推杯换盏,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茅台酒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与窗外的喜庆年味相得益彰。
“诸位大人,今日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 崔玄龄举起酒杯,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花白的胡须因兴奋而微微颤抖,“昨日御书房对质,李杰虽有赵虎作证,却拿不出‘说服天下’的证据,陛下虽未当场治罪,却也未提‘推广’二字,显然是对缝合术心存疑虑。依老夫看,用不了几日,陛下定会明白‘祖制不可违’的道理,下令禁止缝合术,将李杰逐出长安!”
坐在他身旁的刑部侍郎立刻附和,举起酒杯:“崔尚书英明!昨日李杰虽逞口舌之快,却也掩盖不了‘缝合术违背祖制’的事实。赵虎不过是个例,怎能代表天下百姓?只要咱们再添把火,多散播些‘邪术害人’的流言,百姓定会群起反对,到时候陛下就算想保李杰,也拗不过民心!”
“说得对!” 吏部郎中也笑着说,“咱们昨日在朱雀大街搭台宣讲,已有不少百姓被那‘恐怖图示’吓到,纷纷说‘不敢让家人接受缝合术’。再过几日,咱们再联名递道奏折,请求陛下‘禁邪术,护祖制’,定能扳倒李杰!”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 “胜券在握” 的得意。他们都以为,昨日的御书房对质,是保守派的 “胜利”—— 李杰没有被当场治罪,却也没能实现 “推广” 的目的,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彻底打压缝合术,维护 “传统医道” 的权威,保住自己的 “既得利益”。
崔玄龄放下酒杯,正想再说几句 “庆祝” 的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的管家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明黄色的旨意,声音里满是慌乱:“老爷!宫里来人了!传陛下旨意!”
雅间内的热闹瞬间消失,官员们纷纷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惊讶 —— 陛下怎么会突然传旨?难道是要治李杰的罪?还是有其他变故?
崔玄龄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强压下不安,接过旨意,展开一看。可越看,他的脸色越苍白,手也开始微微颤抖,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陛下…… 陛下怎能如此纵容?!” 崔玄龄猛地将旨意摔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暴怒,“济世堂照常运营?禁止污蔑阻挠?还让太医院太医去学习缝合术?这…… 这是养虎为患!是对祖制的背叛!”
他的声音太大,吓得桌上的酒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醇香的茅台酒洒在青石板上,很快蔓延开来。窗外檐下的麻雀被这突如其来的脆响惊飞,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蓝天白云间,仿佛也不愿再看这雅间内的狼狈。
“崔尚书,旨意上…… 到底写了什么?” 刑部侍郎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旨意,仔细阅读着,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这…… 这怎么会?陛下不仅没禁缝合术,还让李杰安心行医,甚至让太医院去学习?这不是…… 不是承认缝合术合法了吗?”
“合法?” 崔玄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旨意上的 “不得强迫他人接受手术” 一条,语气里满是嘲讽,“陛下这是在给咱们‘台阶下’!以为加一句‘不强迫’,就能掩盖‘纵容邪术’的事实?今日不禁,明日缝合术就会从济世堂蔓延到太医院,从长安蔓延到全国,到时候百姓都以‘毁伤身体’为常,孝道不存,纲纪混乱,谁来负责?!”
旁边的吏部郎中小声说:“崔尚书,您别生气。至少…… 至少陛下没提‘推广’,只是让济世堂照常运营,说明陛下心里还是有‘祖制’的,没有完全偏向李杰……”
“没提推广又如何?” 崔玄龄猛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吓得吏部郎中立刻闭上了嘴,“今日让济世堂运营,明日让太医院学习,后日就能以‘军中需求’为由推广到羽林卫,再往后,就能在全国百姓中推广!这是‘温水煮青蛙’!陛下这是在一步步瓦解咱们的防线,一步步毁掉祖宗留下的规矩!”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话 —— 他们知道崔玄龄说得有道理,陛下的这道 “缓冲旨意”,看似 “中立”,实则在为缝合术 “铺路”。可他们又无力反驳,毕竟旨意上写着 “不得强迫”,给了保守派 “维护祖制” 的面子,他们再想以 “违背祖制” 为由弹劾,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窗外的阳光透过雅间的窗户,照在官员们阴沉的脸上,像在无情地嘲笑这场 “自以为是的庆功”,嘲笑他们 “徒劳的反扑”。崔玄龄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 他精心策划的 “联名弹劾”“流言煽动”“恐怖图示”,本以为能彻底扳倒李杰,维护传统医道的权威,却没想到,陛下一道 “缓冲旨意”,就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甚至还为缝合术的 “合法生存” 提供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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