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正月十一的午时,长安城的风渐渐暖了起来。济世堂的后院里,李杰正在晾晒新采的草药 —— 胡椒叶、金银花、艾草,还有改良的皂角叶,这些草药被整齐地铺在竹席上,在阳光下散发着混合的清香。风一吹,药香顺着街道飘远,竟飘进了几里之外的太医院院子里。
太医院的诊疗室里,张太医正给母亲换药。老夫人靠坐在软榻上,脸色红润了许多,之前溃烂见骨的褥疮,此刻已经长平,新肉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只有边缘还留着淡淡的疤痕。张太医小心翼翼地揭开浸过药皂水的麻布,用胡椒叶煮的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
“娘,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痒吗?” 张太医一边换药,一边轻声问道。
老夫人笑着摇头,伸手摸了摸张太医的手:“不痒了,也不疼了。多亏了你,还有那位李大人,娘才能好起来。你看,娘现在都能自己坐起来了,再过几天,说不定能下地走路呢!”
张太医心里满是欣慰,刚想说话,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 —— 是济世堂的药香!他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太医院药圃的胡椒叶上,嫩绿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泛着生机勃勃的绿光,药香顺着风飘进来,带着清新的辛辣味,与他手中胡椒叶温水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药香…… 是济世堂的方向。” 张太医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感慨。他想起第一次偷偷去济世堂偷学,想起李杰给他的《褥疮处理图谱》,想起母亲从 “等死” 到 “康复” 的转变,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 这药香,不仅是草药的香气,更是 “希望” 的香气,是 “革新” 的香气,是无数患者 “重生” 的香气。
与此同时,济世堂的诊疗室里,正上演着一场 “重生” 的喜悦 —— 王二郎坐在手术台上,李杰正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腿上的弧形夹板。夹板解开的瞬间,王二郎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将腿慢慢伸直 —— 之前因骨折而弯曲的腿,此刻竟能完全伸直,虽然还有些僵硬,却再也没有之前的疼痛。
“怎么样?能伸直吗?疼不疼?” 李杰轻声问道,手里拿着一块浸过温水的麻布,轻轻擦拭着王二郎腿上的皮肤。
王二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尝试着在地上轻轻踩了踩 —— 虽然还不敢用力,却能稳稳地站住,甚至能慢慢走动几步。“不疼!能伸直!李大人,我能走路了!我真的能走路了!”
王太医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的样子,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快步上前,轻轻抱住儿子,声音里满是哽咽:“好…… 好…… 能走就好…… 以后又能当羽林卫了,又能骑你喜欢的马了……”
王二郎也红了眼眶,却笑着说:“爹,以后我不仅要当羽林卫,还要跟着您和李大人学缝合术,以后在战场上,要是有兄弟受伤,我也能救他们!”
李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王二郎的肩膀:“好好养伤,再过一个月,你的腿就能完全康复,到时候不仅能归队,还能像以前一样骑射。缝合术的事,等你康复了,我教你 —— 医者不分身份,只要你有‘救死扶伤’的初心,就能学。”
阳光透过诊疗室的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王二郎的笑声、王太医的哽咽、李杰的温和,交织在一起,与窗外飘来的药香融合,形成一幅充满希望的画面 —— 传统与革新的交锋,从来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抗,而是在痊愈的伤口里,在患者的笑容里,在医者的初心里,长出新的希望,长出共生的可能。
王太医擦干眼泪,看着李杰,突然想起自己案头的《外科精要》和《缝合图谱》—— 那两本书,一本是传统医道的传承,一本是革新技术的结晶,若是能将它们结合,定能让更多的医者受益,让更多的患者康复。
“李大人,” 王太医郑重地说,“弟子有个想法 —— 将《外科精要》与您的《缝合图谱》合订在一起,标注出传统手法与革新技术的结合点,这样不仅能让太医院的同僚们更容易接受,还能让后世医者明白,医道的本质是‘融合’,不是‘对立’。”
李杰眼睛一亮,点头赞同:“这是个好主意!传统是根,革新是枝,只有根壮枝茂,医道才能长青。你若是需要帮忙整理,我和学徒们都能出力。”
“谢谢李大人!” 王太医激动地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整理合订本 —— 他要将 “碎骨顺纹拼接” 与 “分层缝合” 对应,将 “经络避伤术” 与 “缝合避脉” 结合,将 “传统金疮药” 与 “胡椒叶消毒” 互补,让两本书真正 “融为一体”。
贞观十八年正月十一的未时,王太医回到太医院的书房,立刻开始整理合订本。他从书架上取出《外科精要》抄本和李杰的《缝合图谱》,又找来针线和浆糊,小心翼翼地将两本书的书页对齐。每订一页,他都会仔细检查,确保 “传统记载” 与 “革新图示” 能对应上,比如《外科精要》的 “接骨需密缝” 旁边,就是《缝合图谱》的 “针脚间距示意图”;“经络避伤术” 的文字旁,就是 “缝合避脉的人体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