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接过热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驱散了夜里的寒意,也驱散了他心中的紧张。他看着案上的《褥疮处理图谱》,眼神里满是渴望,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索要 —— 这是李杰的心血,他一个 “偷偷摸摸” 来的人,怎么好意思开口?
李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指了指案上的图谱:“这是我整理的《褥疮处理图谱》,里面记录了一些褥疮处理的方法,张太医若是有兴趣,可以拿去看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张太医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语无伦次:“李大人…… 您…… 您真的愿意给我看?我…… 我是来偷学的,您不怪我?”
“偷学?” 李杰笑了,“医道不分高低,不分门户,只要能救人性命,就是好方法。您是为了救母亲,不是为了自己,这有什么好怪的?这图谱您拿去,若是能治好老夫人,也算是这图谱的价值所在。”
张太医接过图谱,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简笔画,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滴在图谱上,晕开一小片墨迹。“谢谢…… 谢谢您,李大人!” 他对着李杰深深躬身行礼,“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您有需要,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快回去吧,老夫人还等着您呢。” 李杰笑着说,“记得按图谱上的步骤来,清创要彻底,缝合要避开神经,术后用浸过药皂水的麻布做床垫,保持伤口干燥,很快就能好转。”
张太医应了一声,紧紧抱着图谱,转身快步离开济世堂,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消失,怀里的图谱却像一盏 “希望” 的灯,照亮了他和母亲的 “生路”。
回到府邸后,张太医立刻按照图谱上的步骤,为母亲处理褥疮。他先用稀释的药皂水清洗伤口,用软镊子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溃烂的腐肉 —— 动作轻柔得像李杰在手术时那样,生怕弄疼母亲;然后用酒精消毒伤口周围的皮肤,拿起细如发丝的蚕丝线,按照图谱上的 “分层缝合” 方法,将伤口一层一层缝合;最后,他用浸过药皂水的麻布,做了一个柔软的床垫,垫在母亲的臀部,避免伤口再次受压。
整个过程,张太医屏息凝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轻柔。老夫人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舒适,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太医每天都按照图谱上的方法,为母亲换药、清洗伤口、调整麻布床垫。奇迹般的是,母亲的褥疮不仅没有再恶化,反而渐渐开始收口 —— 原本溃烂见骨的伤口,长出了粉嫩的新肉,缝合的针脚处结了薄薄的痂皮,再也没有渗出脓血,连之前的腐臭味都消失了。
腊月二十七的清晨,老夫人竟然在睡梦中醒了过来,还能轻声对张太医说:“儿…… 娘渴了……”
张太医激动得眼泪直流,连忙倒来温水,喂母亲喝下。看着母亲眼中渐渐恢复的神采,他知道,母亲得救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李杰的《褥疮处理图谱》,归功于那 “被太医院视为邪术” 的缝合术!
他忍不住将这事告诉了刘太医,想让师兄也认可李杰的技术。可没想到,刘太医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骂道:“张谨!你这个忘祖忘宗的东西!太医院的传统医道你不学,偏偏去学民间医者的邪术!你母亲的褥疮好转,不过是侥幸!你要是再敢提李杰的技术,再敢用那些邪术,我就禀明孙院判,把你逐出太医院!”
张太医被骂得脸色通红,却没有反驳 —— 他知道,刘太医的固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可他也没有放弃,夜里,他悄悄将《褥疮处理图谱》的内容,一字一句地抄在《外科精要》的夹层里,用炭笔仔细绘制简笔画,标注每一个步骤的要点。他知道,这图谱不仅能救母亲,还能救更多因褥疮痛苦的患者,他不能让这 “救命的方法” 因为刘太医的反对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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